关中没有姑苏城,姑苏是东吴的鱼米之乡。
或许也没有寒山寺,可能只是姐夫一时的有感而发罢了。
骊山村外,张清清正盘腿坐在熊大宽大的后背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念着论语。
马车刚停下,小兕子便喊道:“清清!”
熊大朝着这里走来,小兕子站在车辕上,之后又爬到了熊大的背上。
李丽质下了马车对宫里的车夫吩咐道:“回话给父皇,就说已到了骊山了。”
车夫收到话语,又赶着马车离开了。
现在的骊山看起来更美丽了,道路的两侧种着整齐的山茶树,山茶树开着彤红的花。
它的花很漂亮,远看像是一颗颗红色的宝石。
因花种的不同,今年的秋季较为温暖,它们的花一直开到了秋天。
李丽质陪着这两个小丫头,领着走入村子里。
如果遇到面生的人,这个小丫头也会自我介绍道:“我叫李明达。”
这骊山已成了弟弟妹妹们心中的一片小天地,在这里她们可以肆无忌惮,不用担心会有责备,想要如何玩耍都可以。
张心安捧着一个比自己的脸还大的南瓜,他坐在路边将南瓜敲碎,喂给家里的熊。
现在的骊山有熊十六头,喂起来格外地费事。
张阳与李玥正在一旁给另外三头小熊洗着,忽听远处一声欢呼,那是工厂造出了第一台蒸汽拖拉机车。
这车很简陋,各种零件都暴露在外,运作起来的噪音特别大。
骊山钢笔
那蒸汽机拖拉机运作时抖动得厉害,它开动了一段路,很快就出现了故障,有齿轮掉落,连履带也卡住了。
刚刚欢呼的工人们,登时安静下来,纷纷围上这台失去了动力的拖拉机,开始了一场混乱的争论。
见状张阳叹息一声,火车的运行很顺利,但小车的改造一直没有头绪。
“家里铺设铁路三年了,这三年一直在亏钱,多半我们家就要入不敷出了。”
听到夫君的话,李玥笑道:“这些银钱家里也亏损得起。”
张阳叹道:“也不知道何时能够将这成本收回来。”
张心安听到爹娘的话语,同样一声长叹。
小兕子一到村子里就与张清清还有一大群孩子玩闹在一起,孩子们总是有做不完的游戏,就算只是坐在一起,她们也有说不完的话。
李玥现在越来越喜欢坐在山头什么都不做,看着这个村子宁静的样子。
风吹过山林的时候,感觉很舒服。
张阳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身边,也不说话就这么坐着。
王婶脚步匆匆而来,递上一卷纸,笑道:“县侯,公主殿下,这是礼部新绘制的大唐版图。”
张阳将这张图打开,这张图很大,东起辽东,略过中原,直到西面的碎叶城,其中一直以来与中原分隔的吐蕃也被合并在一起。
王婶又道:“听说朝中又派出了不少官吏,前往各地治理,礼部要在北庭都护府与安西都护府,以天山为界,东起天山,西抵咸海。”
“嗯,图上都画着的。”张阳满意地点头,“天可汗呐,现在一定很高兴吧。”
李玥喝着茶水道:“大唐越来越强大了,我们家也会越来越富有的。”
张阳颔首道:“铁路的成本是巨大的,想要扭亏为盈还需一段年月。”
她低声道:“岁月这么漫长,来得及吗?”
“来得及,当年在我的家乡贫穷时还是泥土路面,建设成一座像模像样的城市只用了十年,而之后的十年,它更加美丽了。”
“二十年啊,一辈子我才活了二十年。”她眼中带着希冀,“以前总觉得一生很短暂很短暂,没想到二十年也会这么漫长。”
张阳握着她的手,低声道:“我们还有很多的岁月。”
“是呀,我的一生也开始变得漫长了,以前没觉得有这么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