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李元昌顿时抖如糠筛,低声道:“晚几天再来也不迟。”
言罢,这个汉王带着自己的人快步跑远了,就连马儿都不要了。
事后,李道宗来到渭南县,走入一间屋中。
李泰正在这里吃着茶叶蛋,“皇叔,安排的如何了?”
李道宗将一堆书信放在桌上,闷闷不语。
“他有谋反的动机?”
“这些信件都是寻常的信件没有什么特别的。”李道宗双手放在膝盖上,盘腿坐着怒道:“按照你交代的话语,老夫问了,李元昌找了个由头逃了,他一定动过谋逆的念头。”
李泰吃着茶叶蛋没有言语,眼神中又有几分忧虑。
李道宗又狐疑道:“张阳是怎么知道李元昌和齐王妃的父亲韦挺还有联系的?”
“皇叔就不要猜了,有些事情连我都不知道,这一次算是蒙对了。”
李道宗想着这个李元昌只会欺凌弱小,遇到硬的便唯唯诺诺,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造反的料。
李泰起声道:“有劳皇叔了,姐夫说这大唐可不能再出事了。”
李道宗赞同地点头,“是呀。”
半月过去了,李元昌都没有再回来,更不要说去潼关取落下的贡品,逃得影子都没了。
没等到汉王回来,却等到了陛下的旨意,汉王李元昌贬为庶人,废去食邑与封地。
旨意送出去的第二天,韦挺就被满门抄斩了。
李世民坐在兴庆殿内,听着李道宗的禀报,颔首道:“这件事太子参与得深吗?”
李道宗看了眼一旁的李君羡。
殿内很安静,所有的太监与宫女以及护卫都在殿外,听不得殿内的话语。
“末将查问齐王妃的父亲韦挺,并未发现太子参与汉王与韦挺的密谋,汉王在三年前就知齐王有了反心,又与韦挺交好便故意瞒着不报,韦挺的女儿是齐王妃,又被那齐王连累,他近来一直对陛下不满,才会与汉王有了反心。”
“确有莫逆之心,也有莫逆之言,只是没有太子支持,他们不敢起事。”
李世民看着一卷卷搜查而来的书信,沉声道:“朕念韦挺劳苦,不让他受齐州之事影响继续留任朝中,可他却如此记恨朕!”
李道宗低着头不再言语,不论太子是否参与都不重要,这事都不是李君羡能说的。
如今李元昌被废,韦挺被杀,也无关紧要了。
太子是储君,陛下只希望太子好好坐在东宫,抹去一切对东宫的不利,至少没有落人话柄。
将此事归咎到了当初齐王妃的父亲韦挺的身上,就该结束了。
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陛下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早日退休的夙愿
陛下的吩咐很多,李道宗走出兴庆殿的时候天色已入夜。
想着近日以来所经历,又觉得宗室内部一团乱。
随着韦挺被满门抄斩,这件事就要点到为止。
李道宗出了长安城,骑在马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官道上很安静,夜风呼呼在耳边吹着。
月光下看到一队兵马站在不远处。
李道宗策马上前,见到了李泰与李孝恭。
“父皇是如何说的?”
“唉……”
一声叹息,几人无言。
李泰对自己的护卫道:“你们都先回去吧。”
一众护卫散去。
眼前就剩下了叔侄三人。
李道宗这才开口道:“陛下是想要这件事到了韦挺这里便点到为止。”
李孝恭问道:“那东宫如何?”
李道宗摇头道:“这件事与太子无关,至少他们没有得到太子的支持。”
李泰颔首道:“已经派人去捉拿李元昌了。”
“嗯,就这样吧。”
李道宗感到很疲惫。
李泰与李孝恭一起去了骊山。
东宫的令牌至今在骊山,张阳将这个令牌放在书柜上。
李玥皱眉看着,“看来夫君是不打算将这块令牌交还给东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