扩张是一件很伤国力的事,需要的成本很大。
甘露殿内,李承乾带着一卷书信走来,“父皇,汉王叔的书信。”
李世民喝着茶水道:“汉王?”
“汉王得知皇爷爷过世,很是悲痛,想要回长安城来祭拜。”
李世民沉声道:“张阳将汉王的请求驳回了,你可知晓?”
李承乾眉头一皱,低声道:“儿臣并不知汉王还向朝中递交了奏章,以为只是给了书信。”
李世民放下茶碗,“你觉得应该让汉王回来吗?”
“全凭父皇决断。”
李世民的眼神多了几分失望之色,沉默着没有说话。
殿内的父子俩安静良久,也不知道陛下此刻做了何种决定,李承乾神色凝重的走出了甘露殿。
长安城的东面,骊山以东潼关境内。
当年陛下有严令,没有旨意不得回长安城,李元昌得知李渊过世的消息,还是私下入关了。
汉王李元昌如今年有二十四岁,就躲在潼关,瞒着消息。
听到是张阳将自己入长安城祭拜父皇的奏章给驳回了,他勃然大怒,“又是他!”
一群侍从纷纷低着头,有人道:“已派人向太子殿下送信了。”
李元昌恼怒道:“要不是老夫派人查问,就想不到是张阳这厮在背后作祟,上一次栽在了这个小子手里,现在又是他。”
“太子殿下多少会给老夫情面,只要太子向陛下开口,老夫定能回长安城祭拜。”
“汉王万万不可小觑张阳。”
侍从又道:“齐王之乱便是张阳的弟子晋王殿下平定的,当初陛下赐予汝南公主封地时与齐王的母妃有了矛盾,现在又折在了张阳的弟子手中。”
“此人心思沉重谋算深远,数年之后还能算旧账,这等人物不好得罪。”
“老夫怕他?他不过一个小小的幸进的驸马!”
见李元昌还是一脸的烦闷,侍从又嘱咐道:“而且朝中传言,现在长孙无忌与骊山也有所来往,至于来往交情有多好尚不可知。”
不重要的真相
李元昌是宗室中人,许多消息也都是从宗室来的,“宗室那些人如何说的?是否支持老夫回长安?”
“汉王,宗室传言这张阳与长孙无忌两人是当今最有权势的两位外戚,宗室中有不少人支持汉王回长安城,也有不少反对。”
“反对?老夫去祭拜父皇有何反对的?”
“汉王呀。”那侍从着急道:“张阳驳回了汉王的请求,宗室中人也不敢得罪骊山,他们才反对的。”
李元昌怒得掀了眼前的桌案,“老夫去祭拜父皇,是为孝道,他张阳凭什么管老夫的家事!”
怒吼声吓得一旁几位侍从与幕僚们一个哆嗦。
“汉王!汉王!”门外的护卫匆匆而来,“陛下来旨意了,汉王可以回长安城了。”
“哈哈哈!”
李元昌转怒为笑,“好!老夫就说了,他张阳管不了老夫的家事。”
此刻的骊山,张阳见到了神色忧虑的太子。
李承乾躬身道:“父皇虽说答应了这件事,但很不满。”
张阳颔首道:“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将汉王请入长安,想让他离开就没这么容易了。”
“可是……”
“我知道,太子殿下为人宽厚,汉王为了孝道有这种请求殿下一定会答应的。”
张阳打断了他的话语,继续道:“如果拒绝汉王的请求,自然会有人说陛下狭隘,如果陛下请汉王来行孝那是宽容。”
李承乾道:“父皇自然是宽容的。”
“对呀,所以太子殿下开口了,陛下不得不答应。”张阳啧舌道:“这件事差就差在是殿下开了口。”
“这……”李承乾懊恼地扶着额头,“经你点拨,现在才明白孤有多愚蠢。”
张阳笑道:“汉王的小心思无非就是卖可怜,让太子有恻隐之心,所以他很明白太子的性情,若是别的时候他要回长安城,太子势必不会同意,可事关纲常孝道,太子殿下作为晚辈又因孝道自然会答应,自然会向陛下开口。”
“若太子全当没看到汉王书信,陛下也不会多问的。”
李承乾连忙行礼,“孤现在该如何做?父皇已答应了,若以后送不走汉王,该如何是好。”
李世民教孩子的手段令人不好评价,又想要考验自己的孩子,又不给予正面的引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