骊山的另一头,这里是昔日的烽火台。
熊大就蹲坐在这对夫妻身边。
烟花不断在李玥的眼神中闪灭。
张阳双手捧着杯子感受着杯中茶水的温热,“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看不腻这些。”
“看不腻呀。”她痴痴地望着,“这是我们的岁月,怎么会看腻,永远都看不腻的。”
张阳坐在熊背上,将目光从她的笑脸上收回,深吸一口冷空气,“确实看不腻。”
不多时,烟花停下了,夜空中的星海重新出现了,它们点缀着寒冷的夜空。
李玥双手背负,转身道:“回家吧。”
“朝中说让我们家的技术院校抓紧完工。”
“这天寒地冻要如何劳作?”
“是呀,可是朝中催得紧。”
夫妻俩往家里走着,张阳又道:“他们不会管我们骊山付出了多少成本,当这件事成了朝中关注的对象,他们没有巧取豪夺已经很客气了。”
“他们已夺走了骊山技术院校的名字,改名叫贞观院,他们还想要什么?”
“被人惦记是难免的。”
“那就让他们只能惦记。”
李玥身上多了几分霸气,也有几分蛮横,“本钱是骊山出的,这天下的建设从来都是万千群众的心血,他们若还有良心,就不能向骊山要好处。”
重归宁静
烟花结束的时候,骊山上又重归了宁静,不多时李泰,李渊,李孝恭带着一众家人也来了。
杨婶准备了一桌子的饭菜。
李渊抚须道:“玥儿,你是骊山的长女,又是骊山的主家,老朽等人自然要来看望你。”
李玥扶着太上皇低声道:“皇爷爷,近来身体如何了?”
李渊啧舌道:“还是老样子。”
他老人家坐在饭桌的主座上,将拐杖放在一旁,苍老的脸还带着一些疲惫,“人老了,朕什么时候入土都不奇怪。”
李玥低声道:“您老可要多活几年。”
“嗯。”李渊缓缓点头,“老夫这身体是在骊山才养好的,那就再多活两年吧。”
天家出了这么多事,还有李渊能够管住皇帝。
张阳叹息一声,给他老人家倒上一碗茶水,“天冷,您老喝点热茶驱寒。”
李渊看着这夫妻俩坐在身侧两边,低声道:“好好好。”
现在的天可汗是多疑的,尤其是经历了齐州这样的事,更不要说李世民的野心随着火器的出现开始膨胀。
等着众人与孩子们落座了,山上的晚宴也开始了。
李渊很喜欢孩子,他抱着小三秋,身边是小清清与小心安。
即便是在这寒冬中,华清池的池水还在流淌,温泉水流下的时候,还有丝丝热气冒出来。
太上皇的年纪大了,抱着孩子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直到李泰和李孝恭准备离开。
小三秋揪着他的胡子,这才让李渊醒来,他糊糊涂涂睁开眼,看着眼前李孝恭,张阳与李泰关切的模样,有些糊涂的道:“天还没亮呢?”
李泰低声道:“皇爷爷,快子时了。”
“哦,朕在骊山,是在骊山,今天是除夕。”
李渊有些后知后觉。
看着皇爷爷恍惚的模样,李玥心中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般。
李泰与李孝恭搀扶着皇爷爷下山。
夫妻俩站在山头,让小清清提着灯笼走在前头,一直走到了山下,直到皇爷爷的屋子点亮了烛火。
李玥这才放心地收回目光,“希望皇爷爷的身体能够一直好好的。”
张阳牵着她的手,低声道:“真希望他能够多活几年。”
李渊的年事已经高,七十有六了,如今已有了健忘眼前事的迹象。
小清清回来了,她哆哆嗦嗦跑进屋子,双方靠近炉子取暖。
贞观十五年,皇帝颁布了一道旨意,抚民以静,劝课农桑,轻徭薄赋,救灾备荒为基本主旨。
大唐的基本方略还是以与民休憩为主。
郑公已六十岁了,张阳再一次写了书信,希望他老人家可以从朝堂上退下来。
书信送去,久久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