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小娘跟在一旁,“殿下,天气寒冷,不去殿内坐在暖炉边。”
注意到她走路的姿势,耳朵与双手也冻得通红,李治淡淡道:“那就去崇德殿吧。”
这个月,从齐州来往长安城的消息很多。
李承乾这些天一直都在高陵县,赵节脚步匆匆而来,“太子殿下,齐王要反。”
李承乾手里的铁夹子顿了顿,而后又将一些木炭夹入炉子中,放上水壶低声道:“孤这个弟弟自小就顽劣。”
赵节又叮嘱道:“陛下正在让人彻查与齐王有走动的人,当初太子殿下大婚,齐王还送了一对玉给东宫,殿下又送齐王一匹骏马,恐怕……”
李承乾平静地道:“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
又觉得赵节的话有些道理,便又写了一封书信,劝李佑莫要一意孤行,“将孤的信送去齐州。”
“喏。”
只是这信刚出了高陵县,就被裴行俭与李道宗给拦住了。
赵节安抚着来回踩踏的马儿,“两位,太子殿下命卑职去送书信。”
李道宗在冷空气中叹息,化作一团白雾,“果然被骊山说中了。”
裴行俭拍去身上的积雪,“将太子的信交来。”
“为何?”
赵节狐疑地看着两人。
没等他拒绝,裴行俭就夺过了他手中的书信,将这封书信撕了,纸片随风而散。
“你……”赵节指着两人当场语窒,一个是京兆府尹,一个是江夏郡王又不好发作。
而太子殿下如今流落在外,不能节外生枝。
李道宗问道:“裴府尹就不看看信中的话语吗?”
裴行俭道:“只要信没有出去,就不用看。”
“也对。”
李道宗说着话,对裴行俭多了几分钦佩。
赵节只好垂头丧气地走了回去,将事情说了一遍。
李承乾皱眉道:“他看信中内容了吗?”
“回殿下,裴府尹没有看。”
皇帝的家书
不知怎么了,太子殿下此刻竟松了一口气,赵节有些摸不着头脑,最近发生的这些莫名奇怪的事太多了。
贞观十四年隆冬十二月,刑部尚书刘德威回来了。
他去了一趟齐州,亲眼见证了齐州的混乱,齐王李佑的罪行写在一份份的奏章中,就放在皇帝的桌上。
杀害忠臣权万纪,将其肢解,历代皇子少有这等恶行。
私开府库,驱逐百姓为兵。
还私封亲信为王侯。
李世民气得一夜未睡,咳嗽不止。
皇帝写了一封书信送去齐州,这是皇帝给儿子的书信,信中充斥了对李佑的训诫与责骂之意。
这是皇帝对李佑最后的警告了。
张阳坐在骊山上,从王公公递来的纸上,看到了皇帝送给李佑的这份家书的只言片语。
“我曾经告诫你不要亲近小人,你素来性情乖戾……。权万纪存为忠烈,你害死了他!”
在皇帝的信中,骂齐王成了枭獍一样的人,忘记忠孝,扰乱齐州,死有余辜。
信中说“你是我的儿子,现在你是家国的仇人。”
“……我因此上惭皇天,下愧后土,叹惋之致。”
王公公叹息道:“陛下写了这封书信流泪许久。”
张阳低声道:“这是陛下对他最后的劝告了。”
王公公颔首点头道:“听闻刘德威讲述,齐王杀了权万纪之后,还在宴酒宾客。”
看着张阳的神情,王公公叮嘱道:“还望县侯不要插手这件事,已让各州府准备好了兵马,只要齐王胆敢造反便能迅速扑灭。”
张阳喝着温热的茶水,低声道:“骊山当初与齐王有过冲突但我从未见过齐王。”
“此事已与骊山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