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称述完,樊洪拱手,嗓门洪亮地道:“有劳了。”
那官兵干笑连连摆手,客气道:“你们若能将人带走,我等才是感激不尽。”
由官兵带路,樊洪走入一处街巷。
别看樊洪一身布衣,可官兵们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无它,就凭此人一身腱肉与那气势。
再加上如今的利州城的形势,官兵不敢造次。
红烧肉帮在这里成了一个头疼的存在,他们不作恶,可行事雷厉风行。
问清楚了来由,是在利州的红烧肉帮分出两派人,时常内斗。
“就是这里了。”
见官兵指向一处宅院,樊洪又道:“你们不用跟着。”
官兵又道:“可是这里有五十多号人。”
“用不着你们,不要添乱。”樊洪板着脸孤身一人就推门而入,一走进这处宅院,就有人迅速从里面将门关上。
官兵站在外面不知所措,只好等着。
一旁的小吏问道:“这些都是什么人?”
“别问,这些人我等惹不起。”
宅院内,樊洪一进门就被人围上,他也不管身边围着的这些人,目光落在了宅院屋内的一个消瘦的人身上。
“以为是谁来的,不想却是樊大哥。”
樊洪目光扫了一眼周遭兄弟,这些人纷纷退后一步,他们的眼神多有惧怕。
因此壮汉光是站在这里就有着令人胆寒的煞气。
樊洪坐下来,看着眼前这个消瘦之人,朗声道:“为何闹事?”
对方回道:“某家给长安城送信了,是我等没查问清楚。”
樊洪拿出一个布袋,布袋子很沉落在桌子上可以听到银饼的碰撞声,他朗声道:“弟兄们拿了银钱就回乡,往后不要聚在一起。”
那消瘦人一拍桌案喝道:“什么意思?”
樊洪沉声道:“长安城的意思,你们已经不是帮内的人了。”
见四周的围上来,樊洪的气势依旧不弱,继续道:“不只是你们这一处的人手,范阳,朔方,辽东,太原,登州等地都要散了。”
“是朝中的意思?”有人忽然问道。
樊洪继续道:“不是朝中的意思,是长安的意思。”
“长安,长安!某家在这里做事有五年了!到现在不知在给谁做事。”
“想知道吗?”
“嗯!”
平静的解散
樊洪咧嘴笑了笑,又扫了一眼众人,“某家知道尔等心里都有怨气,非是某家不愿意告诉你们,如果知道有领头人后又被朝中查问了,我等皆会被打成反贼。”
众人的眼神都有迷茫之色,樊洪道:“我等皆是为乡民做事,仅此而已,长安也没有让你们为谁卖命,不是吗?”
大家是信服樊洪的,但一听要散了人手,众人心中坚持多年的事就此没得做了,有些失落有些气愤。
那消瘦的领头人又道:“长安从来没有给我们好处,我们为此卖命这么多年,现在就让我们撒手,我们连长安是谁在号令都不知晓,让我们说走就走!樊洪,你也是一介好汉,这世上有这样的道理吗?”
樊洪面色缓和不少,他看向一旁的瘦子道:“二牛,你家里有个病重的老父亲,你娘已年迈了,你该回去照顾了。”
说起这件事,二牛顿时没了力气,扑通一声坐了下来。
樊洪递给他一块银饼,低声道:“拿了回乡,照顾爹娘好好找个营生。”
二牛看了看身边的众人,缓缓伸手接过了银饼,又头也不回快步跑出了这处宅院。
樊洪继续道:“老瞿,你家里的田地都荒了,你家三代人都守着那片田地,你就这么丢了不要了吗?且不说你留在这里铲奸除恶,你身为人子,你连家底都抛了,你要对不起你家祖上吗?”
老瞿闻言拿过了银饼也快步离开。
樊洪站起身看着众人,拱手道:“诸位都不是平白来到这个世道的,你们也不是要落草为寇,天下已太平,世家也已经倒了,余下的事交给朝堂!”
“朝中的人信得过吗?”有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