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战船出动了,一场攻打倭奴的战事开始了。
何必觉得五千人足够了,就是温挺的这八百人也足够了,那五千新罗人只够用来壮声势。
弹丸之地,何必还没放在眼里。
只是久居关中,本就是中原人何必哪里坐过这么久的船,而且还是在海上,第二天他与温挺都晕船了。
贞观十三年的最后几天,正是除夕前的第三天。
一支兵马朝着长安城方向而来,他们是第一支回来的征西大军。
距离长安城还有一天的路程,这里是陇西地界。
李义府,袁公瑜与中书省侍郎许敬宗受天可汗之命,先一步来慰问这支大军,并且告知他们进入长安城需要注意的地方,以及他们需要什么。
并且问问需要封赏的口风。
到了驻扎的大营所在已经是夜里。
裴行俭笑着行礼道:“见过许侍郎,李少卿。”
许敬宗已四十有六,他抚须道:“裴都护此番受苦了。”
李义府也拱手行礼,“以前就敬仰裴都护的名声,如今一见真是三生有幸。”
裴行俭请着三位入帐饮酒。
如今的裴行俭已经不是当年的生涩模样,十九岁的年纪,眼神中多了几分行伍中人的坚毅。
许敬宗先是递上一封书信,解释道:“这是河东裴氏的家书,裴都护的身世本就凄凉,裴氏很是挂念,得知裴都护启程回关中之日,就让人送来了家书。”
裴行俭一家父子仨人,父亲与兄长裴行俨都惨死于王世充之手。
现在就剩下了裴行俭一个独苗。
看完书信,裴行俭叹道:“他们希望我早些成家,已物色几位适龄女子。”
知道裴行俭其实是个文人,又想要做个将军,许敬宗沉声道:“若裴都护不想这么早成婚,可以拜骊山县侯为师。”
“哦?是何说法?”
许敬宗走到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
裴行俭拍案道:“好!骊山山门规矩年过二十才能成婚,骊山县侯大才。”
“不过裴都护只能成为骊山的外门弟子,县侯特有嘱咐,不得入骊山!”
裴行俭皱眉看向许敬宗,又了然点头,笑道:“以骊山的名望……再与军中走得太近,怕是会引起陛下的猜忌。”
“县侯自然不怕陛下的猜忌,是担忧陛下猜忌裴都护。”许敬宗说着话又掏出第二份书信,“这是县侯对裴都护的建议,只是建议,还望都护不要多想。”
裴行俭打开第二封书信看着,又不解道:“让在下从此在文官任职?”
李义府解释道:“裴都护有所不知,如今各地都护府的都护一职都是文官,并且有官兵驻守,虽是在外征战,但也是文官,县侯希望裴都护向陛下讨要一个文职,任长安令最合适。”
对这个结果裴行俭有些意外,他思量许久,看外面营帐外又下起了冻雨,听着雨水与冰粒落在营帐上的沙沙声沉默不言。
许敬宗则是喝着茶水岿然不动,等待着回话。
归来的第一支西征军
营地外很安静,众人都缩在营帐中休息,马上就能回到长安城了。
薛仁贵与王玄策坐在火边,低声说着话。
“回长安城了,你打算在军中任何职?”
听着王玄策的回话,薛仁贵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妻子柳氏,她身上依旧穿着甲胄。
他又看向大帐内,裴行俭正在和许敬宗,还有李义府他们谈着话。
薛仁贵低声道:“全看朝中安排吧。”
王玄策凑近问道:“听裴都护说那位骊山县侯早在你科举落第之时就看中你了,你此番回去想必也能得到骊山县侯的举荐。”
见薛仁贵依旧沉默不语,他又道:“中书省侍郎许敬宗,鸿胪寺少卿李义府,礼部尚书张大安,这些人可都是那位骊山县侯举荐的。”
在王玄策的理解中只要得到了骊山县侯的举荐都能够在朝中得到一个很好的位置。
薛仁贵笑道:“我不是他们,我就是一个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