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唐江山为官至今,许敬宗最佩服的人便是骊山县侯。
天才蒙蒙亮,许敬宗坐在礼部准备好了上朝,狄仁杰拿着一些药酒与骊山金疮药给他敷着。
“许侍郎呀,陛下说过了可以休息。”狄仁杰的小胖脸眉头紧锁。
许敬宗以前是礼部尚书,他来礼部走动,这里的官吏都不会说什么,更有袁公瑜和李义府这两个人在。
张大安是礼部尚书,可也愿意给许敬宗三分薄面,五分人情,一分宽待……
许敬宗忍受着旧伤的疼痛,又道:“本官的腿又没断,只要能走到太极殿,就一定要去。”
“可是您都伤成这样了。”
狄仁杰往布绢上倒了一些药酒,再次给敷上又道:“你家夫人还问小子,说是许敬宗是不是去打仗了,怎么回家浑身是伤的。”
许敬宗缓缓站起身,神色肃穆道:“朝政就是打仗,西征之事关乎社稷,决定不能就此停止,褚遂良,唐善识之辈不知国事之重,乃是目光短浅之辈,他们哪里知晓西征的苦心。”
昏暗的礼部内,狄仁杰一声叹息,“唉……”
早朝的时辰就要到了,皇城中走向承天门的官吏越来越多。
许敬宗整了整自己的官服官帽,一步步走出礼部,再走向承天门。
刚走入承天门,李义府和袁公瑜已等在这里了。
再看一旁,褚遂良和唐善识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儿去,他们的官服破破烂烂,褚遂良的脸上还有瘀青。
不多时长孙无忌也来了,两方势力互看一眼,便跟着走向太极殿。
李承乾早早就等在太极殿内,今日的早朝多半又是围绕着西征的,对此还准备了一些功课。
作为太子本不应该在西征的问题上表态,但于情于理都应该站在许敬宗这头。
许敬宗的处世哲理
有人欢喜就有人忧,眼看着阳光照在这片皇城,狄仁杰坐在承天门边,闭着眼盘腿而坐。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听到问话,狄仁杰稍稍睁开眼,见到的是穿着一身青袍的张柬之。
这人尖嘴猴腮的,穿着这么一件庄重的学子青衫很不搭。
见狄仁杰回话,张柬之也在一旁盘腿坐了下来。
两人沉默不言,好好的国子监学子不去读书竟然盘腿坐在承天门前,惹得在皇城中走动的臣子指指点点。
直到有人来问,“尔为何坐在这里!”
张柬之淡然道:“与你何干。”
“嘿!”那文官顿时不悦了,数落道:“哪来的小子,如此张狂?”
张柬之很坦然地回道:“你若不服可以去寻张玄弼讨教。”
“张玄……”听到这个名字,那文吏挠了挠头,一时间想不起来是谁,走远几步之后才回过神是传闻中那八儒分畛的张玄弼,此人主张五墨殊途,又是谏议大夫。
虞世南过世之后,张玄弼在士林中更有声望了,传言张玄弼有继虞公之风。
朝中还是需要士林中人的支持,张玄弼就是其中代表人物之一,也算是虞世南之后在士林中颇有名望的后辈之一。
那文吏又走回来,喝道:“就算你爹是张玄弼又如何?”
张柬之神神叨叨回道:“此地乃是承天门,是吾等承接圣恩所在,尔能体悟否?”
“圣恩,好一个圣恩!”那人痛苦地拍着脑门离开,“这长安城的孩子果然成精了。”
等那文吏走远之后,狄仁杰幽幽道:“柬之,你闯祸了。”
张柬之巍然不动,言道:“何祸之有?”
狄仁杰继续道:“刚刚那人是今年进士榜首的颜显甫,此人才学渊博,是辅君之才,以后此人升迁,柬之的此生仕途多半……唉!”
张柬之一脸无所谓,低声道:“你到底坐在这里做什么?程处亮说要带我们去秋猎。”
狄仁杰终于睁开眼,无力地靠着承天门的城墙坐着,低声道:“我在想许敬宗能不能活着出来。”
“嗯?”张柬之侧目看了眼承天门,此刻没有人走出来,这才又坐正,“听说中书省十数人来攻愣是被许敬宗,李义府,袁公瑜三人揍趴下了,褚遂良之流不过如此。”
狄仁杰又道:“这才是在下担忧的,不过柬之兄此番秋猎可要小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