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互相按着腰背放松,看来她们的工作告一段落了。
直到她们都躺下来,闭眼放松着。
这种工作对她们的眼睛损伤很大,朝中近视严重的文吏也很多。
想要透光度足够的玻璃,在质地和烧制成分上还要加以改进。
如今烧制出来的玻璃就白蒙蒙的,别说透光度了,做成眼镜就像是眼睛蒙上了一层白雾。
只能看到人影,别说看清楚字了。
张阳看向手中这卷黄老学说的道原卷,指望这些是不行了,还是要靠自己。
早春的关中昼夜温差很大,尽管骊山技术院校已经没有名额,来这里的人问询的人依旧很多。
李泰近来已经很少参与设计改造器械相关的事情了,他安排了人扩建骊山技术院校,便撒手不管。
魏王殿下也开始进入了养老生活。
教他的电磁相关知识,他也没有半点进展。
路要一步步走,骊山能有现在的成果不容易,光是当初制造蒸汽机,就足够让骊山的所有技术骨干发疯。
现在又进入了沉淀期,各种理论需要补充。
得到的技术知识需要沉淀,消化,揉碎,加以应用之后转化成生产力。
被上天恩泽的大唐
建设骊山新家用了四年,从气压证实的两年后,李泰又用三年时间才造出了蒸汽机。
张阳扛着锄头来到骊山上西面的坑洼地,将这里的土壤翻过来,重新嗮一遍,将地嗮好了才好动工。
造出蒸汽机之后,理论需要补充,现在正处于一种消化期。
发展不嫌慢,底子要扎实才能禁得起风浪。
张阳甚至觉得骊山的发展已经很快了,蒸汽机铸造成功是将其中窍门一点点喂给李泰,才能突破一道道技术难题。
那时候就觉得有些急于求成,现在放慢脚步反而更好。
在这位骊山县侯修生养性的当下,骊山的主人家开始了隐居生活,骊山也放慢了脚步。
张阳偶尔见一见岑文本商讨一下官学事宜,便回到山上。
谁也不知道这位县侯在山上做什么,只是见到有不少砖瓦木料送上去,多半是在建房子了。
骊山村民很不解,这位县侯建设房子,从来不雇用人手。
长安城,一处街巷中。
张公瑾来到长安城过了一个新年,今日陛下亲自来造访,他坐在轮椅上稍稍低头行礼,“陛下,老臣身体不便,实难……”
李世民穿着一身黑色的便服,摆手道:“不用多礼。”
又看张公瑾的气色,再看他坐在轮椅上的样子,李世民不忍道:“朕还依稀记得当初你在秦王府挥斥方遒的样子。”
张公瑾低声道:“臣现在还能走两步,能够坐在轮椅上也总比整日卧榻要好。”
一旁,张公瑾的夫人默不作声抹着眼泪。
“这是朝中商定下来的,你看看。”
双手接过奏章,张公瑾皱眉看着奏章上的内容。
李世民解释道:“朕考虑过,按照功封赏,改封郯国公,食邑两千户,也可给家中子孙留点家底。”
张公瑾又是低头连忙道:“谢陛下。”
李世民坐在一旁低声道:“太子去了一趟骊山,得了张阳的指点,要在崇德坊开设学堂,给准备参加科举的学子讲课,还说是培训?”
张公瑾笑着没有说话。
“朕觉得科举学子从中原各地而来,让他们熟悉科举之策也好,朝中有议论说太子这么做了,也会让长安其他坊市效仿。”
张公瑾抚须道:“陛下担忧是对的,如此一来价格越来越高,反成累赘。”
看了看陛下的神色,张公瑾想到这个计策是张阳给太子指点的,他低声道:“陛下,臣以为可以让太子不牟利,只要太子作出表率,各个坊市就不敢造次。”
“嗯,要论谋事朕除了玄龄,也只能仰仗你了。”
张公瑾又道:“臣怎能与房相相比,当年房相跟随陛下出生入死,为陛下网罗将相之才,朝中许多能人都是房相引荐,当年还赴终南山请王珪出山,网罗猛将如张亮,席君买,李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