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还在看着书信点头,“我知道了。”
“娘说了,爹这一年的零花花用都要收没。”
张阳拿着信纸的手明显抖了抖,神情还是保持着镇定,“知晓了,你去告诉魏王舅舅,就说我们家亏钱了。”
“熊大,我们走,去找魏王舅舅。”小清清走到门外大声道。
书信中是裴宣机让人送来的,信中所写的是七宗五姓如今的形势,因为之前的债务买卖之事,李政藻变卖了所有家产,现在他已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
而裴宣机的处境也不好,他因为鼓动学子闹事,被范阳当地的官府通缉,如今又回到了太原躲着。
至于他的债务卖给了范阳之后,再也没有卖出去过,这种买卖方式还是有许多人不能接受的,考虑欠妥了。
慧旷和尚回到了扬州的国清寺,他承认参与造纸术的买卖,并且还在筹集银钱,打算再来骊山买。
债务的买卖并不影响之前的交易,中原的和尚太需要造纸术了,他们需要用造纸术来编写更多的经书,他们的事业是让更多的人成为和尚。
即便现在朝中屡屡限制寺庙,可扬州距离皇帝太远,对他们所在地界的影响并不大。
夜里,张阳坐在书房内,眼前是笔墨纸砚,“媳妇,我们一定要这样吗?”
“嗯,夫君要写检讨,把亏钱的原因写清楚。”
“我若不写呢?”
李玥抬着下巴,眼神带着不满,“不准回屋睡觉。”
“慢着,这件事不对,骊山是你在经营,怎么能说都是我的责任,夫妻间应该共同承担才是。”
李玥拿起了纸张,“无妨,我也写。”
看着眼前的纸张,张阳还未动笔,她竟然真的开始写了。
“骊山要发展,自然需要投入,去年年初的时候骊山的肥皂作坊与造纸坊停工许久,会亏钱也是正常的,你的经营没有问题,我采买铁矿和煤石也是为了以后的发展,这点亏损是正常的。”
越说她越发奋笔疾书。
张阳干脆起身拦腰抱起她,她的手还握着笔,眼底里带着倔强。
只好安慰她道:“今年我们多挣一些,挣回来。”
“那我们家不能再胡乱花钱了。”
“好。”
她的语气带了几分坚定,“只进不出!”
“嗯。”
……
次日,早朝之后,李世民走在还在兴建的太液池边上,身侧是王公公的讲述。
“骊山竟然亏钱了?”
王公公回道:“魏王殿下的人送来消息说是去年骊山不仅没赚多少银钱,还亏了不少。”
李世民心情大好,今年各地赋税上交,朝中又富裕了,难得痛快,开怀笑道:“告诉程咬金他们,朕今日在兴庆殿摆宴。”
该死的另有其人
王公公去准备酒宴了,李世民站在太液池的岸边,现在就有工匠在修建河堤,不断有石料和木料被运到这里。
河床内原本的死水都已经干涸,河床的深度也经过几次开挖。
骊山的那些奇巧之物造不出来,但阎立本在建造方面的手艺依旧是一流的。
得知陛下前来,阎立本脚步匆匆,行礼道:“陛下。”
李世民笑道:“如今不在宫里,也没有外人,青雀也已成婚了,你与朕不用多礼。”
看陛下转过身继续走着,阎立本这才直起身子,落后半步跟上,讲述着如今太液池的情况。
“陛下,太液池的开凿已经到了第三期,等河床开凿好,再将其中的水榭恢复,便可以放水了。”
李世民点头道:“不用浪费人力与银钱,该有的保留就好,不用多添置。”
“喏。”
心中盘算了一番骊山会亏本的缘故,可以知晓张阳近日为了采买煤石与铁料花用很大。
有了前车之鉴,李世民觉得这太液池的用度也可以少一些。
看到眼前一些木料,都是上好的紫木,李世民叮嘱道:“这种上等的木料能少用就少用。”
“臣明白。”
阎立本想到派去工匠帮助骊山修建那座说书院又算不上是书院的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