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小声回道:“他们家的酒水本来就不是从骊山取货的吗?”
“以后还是要抵账的,那处默的妻子行事还算不错,是个会打算的人……”
刚说罢话,只见处默将酒坛子一摔,他的妻子挥鞭而起,“瓜货!受死!”
鞭子挥下,程处默迅速躲闪。
他妻子怒骂道:“一个酒坛子五钱,家底这么点!还给老娘摔!”
叫骂着夫妻俩一个跑一个追。
张阳神情悲悯地看着那鞭子一下下落在程处默的背上,这世道永远都是一物降一物。
晌午刚过,村子里正热闹,夫妻俩就坐在山腰处,将这番人间盛景一览无余。
王婶递来一卷带着封蜡的信件,递上道:“县侯,范阳来信。”
接过信件,张阳仔细一看这是裴宣机送来的,他出走后很久没消息,信中说的是一件命案,他招揽的反世家人中出了叛徒,寒窗苦读十载的人竟成了世家的帮凶。
好在这件事影响不大,他以后会更加小心地办事,更小心地招募人手。
还说了他这一年的进展,张阳收起信件继续陪着媳妇坐在这里,光是看着俩人就能看许久。
李玥低声道:“来年还有许多事情要办。”
闻言,张阳笑了笑,“你要这么说,有些事情我们这辈子都做不完。”
侧目看了眼夫君,她低声道:“这辈子,夫君还想做什么?”
清冷的北风吹过,山中的松林沙沙作响。
张阳思量了许久,又是释然一笑,没有答话,笑得有些傻。
壮丽的除夕夜
这辈子想做的事情有很多,张阳瞧着宴席的另一头,阎立本被李泰的人搀扶着离开了。
骊山的酒水烈,他这一醉多半赶不上宫里的除夕宴了,骊山的酒水有个特点,醉了之后就会很晕,一觉睡醒会很口渴。
酒场酿出来的酒水算不上好,特点就是容易醉人,醉了之后很不好受。
平日里像李渊,李孝恭也很少喝酒,这种酒水喝多了头疼又会口干舌燥。
酿造的方式多半没有问题,酒曲的质地要好好调整,想要酿出好酒,酒曲必须要好,所以在骊山养出上好的酒曲之前,往后的酒水都会是这样。
按理说骊山的酒水是卖给西域人的,西域人喝成什么样与关中没关系。
也亏得李世民公物私用,将这些酒水都带去半卖半赏赐的给朝中臣子
皇帝也是个会公事私用的人。
李玥起身走回家中,婶婶也回到家中,她看了看怀中的孩子低声道:“公主殿下,这小公爷的眼睛真好看。”
女儿和儿子的眼睛都像他爹,尤其是儿子的脸型几乎和他爹一模一样。
女儿懊恼生气的时候,与他爹恼怒的时候很像。
李玥叹道:“婶婶,明明孩子都是我从肚子里出来的,为什么都是像夫君多一些。”
婶婶笑道:“公主殿下,还小时候像爹,长大了就长得像娘了。”
“是吗?”
李玥回头看了一眼儿子,他的目光正张望着四周,这孩子从出生那一刻开始就很强壮,他出生的时候每一次呼吸都很用力,现在也是。
婶婶提了提怀中的孩子,“这小侯爷的鼻子与公主殿下很相像。”
夫妻俩刚做爹娘没多久,第一个女儿才三岁,有时候感觉很奇妙,但凡熟悉的人一眼看到就知道这是谁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