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忙着烟花的事情,太府寺不少工作都耽误了。
夜里,腊月二十九这一天,村子里很热闹,家家户户都有亲属前来到访,还有远走的孩子归来。
两位婶婶提着水桶正要上山,走到山腰处还能听到山上的欢声笑语,多走几步到静谧山上就听不到了。
华清池边,小慧教着小清清写字,小武正在给几头熊梳洗着。
在这个应该庆贺的时节,公主殿下与县侯还在书房中忙碌着,两人相对而坐,执笔正在书写。
偶尔说一两句话,还是核对太府寺等册造案的田亩。
两位婶婶看着心疼,总是有忙不完的事,这些天忙碌得夫妻俩都没有闲情一起看星星了。
核对好田产,张阳还要在地图上做好标记,这是一张关中秦川的地图,河道与田亩,各地村县都做了标记。
十来处标注的地方,便是来年用来种植蔬菜的地方,张阳要将这些田产上写好标注。
太府寺的工作耽误了太多天,只能留到现在拉着媳妇一起赶工。
李玥也习惯了,自从夫君任职度支郎的时候,她就一直帮忙处理奏章和卷宗,要说去朝中任职,她也完全够格,对政事的理解她也比寻常官吏更有独道见解。
夫妻俩忙不完的事
李玥拔高油灯的灯芯,让屋内再亮堂一些,安静得可以听到呼吸声。
好一会儿,她放下卷宗,闭上眼按了按太阳穴,“什么时辰了。”
张阳搁下手中的笔,放松自己的肩膀,“快亥时了吧。”
刚照顾小郡主与小侯爷睡下的婶婶走来,她低声提醒道:“都已经过子时了。”
闻言,夫妻俩皆是放下手中的卷宗,放松了下来。
“没想到已经这么晚了。”张阳有气无力说着。
李玥放下束着的长发,黑发便如瀑一般地下来,窗外是空洞的黑夜,“嗯,熊大的鼾声确实很响。”
张阳打了一个哈欠,“嗯,比以前更响了。”
“听多了,也就习惯了。”
“等来年开春了让它继续去犁地,吃得这么肥都快跑不动了。”
王婶收拾着书房回道:“这牲口在寒冬的时候就是这般肥硕的,到了春夏时节自然而然就是瘦了。”
两位婶婶不仅仅宠着家里的孩子,也宠着家里的几头熊。
家里好久没有这么干净了,张阳坐在华清池边洗漱着,夜里的风还是很冷,冻得打了一个哆嗦便回到屋中。
洗了脚,疲惫的夫妻俩人躺在床榻上。
张阳刚躺下就觉得昏昏沉沉,从晌午到深夜一直都在看着奏章。
感受着媳妇的双手怀抱着自己的手臂,她的腿还搁在了肚子上。
她的睡姿像是一头无尾熊抱着树,多半是真的累坏了。
张阳也无心矫正她的睡姿,也沉沉睡去。
天才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张阳便起床从柜子上拿起自己做的保温杯。
这个保温杯是用精铁铸造的,内部一层薄薄的杯芯,中间还隔着一层软木,外面一层又是铁皮。
就连盖子都是边沿都用牛筋隔绝着,张阳拿起水壶将茶水泡好。
早起喝浓茶虽说对身体不好,张阳还是需要这东西来提神。
一身不算厚实的衣衫,还能感受到天气带来的凉意,张阳与往常一样来到田地里记录今天的作物情况。
想起之前给弟弟妹妹讲述过人体的构造,张阳很想造一副骨架,一个人骨架。
科普方面的知识还是需要的,让孩子们理解人体构造才不会被那些异闻怪志误导。
毕竟在很多古人的认知里,他们对心肝脾肺的了解很简单,都是文化人太少的缘故,在权贵子弟受过精细的教导下,或许上层人会有一个较为清晰的理解。
比如说对他们来说思考问题用的是心,而不是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