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梁建方见过县侯。”
张阳客气道:“将军不用多礼。”
梁建方年岁在三十出头的模样,一脸的大胡子,鼻子往下就看到嘴和下巴了,长得壮实,一身的甲胄,腰间配着一把横刀。
先是抬眼看了看这位在长安颇有传闻的县侯,梁建方依旧躬着身子,“末将受陛下之命与段志玄父子共同驰援波斯,昨日去见过礼部尚书许敬宗,不知县侯可有指点?”
张阳揣手,神色多了几分严肃,“你知道吗?波斯人与大食人来往交易多用金币,波斯以西一直到大食地界的西面,有一处波斯的海湾,那里是一处非常富饶的地界所在,礼部驰援波斯并不只是为了救波斯。”
说罢,张阳递给他一个罗盘,“这是我们骊山的指南针,你且带着。”
“喏!”
梁建方还站在原地。
见他还有话想说,张阳颔首道:“有什么疑惑你直说。”
梁建方深吸一口气,再问道:“敢问县侯,裴行俭手中有多少兵马?”
“我在任礼部尚书之时,裴行俭手中有五千关中兵部兵马做人手,他们出了西突厥之后,到了波斯地界应该有三万兵马,其中多数是安西军与高昌兵马,还有不少突厥人,具体的情况你去波斯就知道了。”
“对了。”张阳一拍脑门差点忘了,“阿史那杜尔也在那边。”
梁建方朗声道:“此去波斯,陛下还有其他事宜交给末将,恕不能告知县侯,还请见谅。”
张阳索然一叹,“我已不是礼部尚书,不过是个闲散的太府寺卿,西去波斯事关重大,自然不用告诉我,你且自己去办便好。”
难得见到这么豁达的人,梁建方先有错愕,后又道:“末将先行告辞。”
“慢着。”张阳又嘱咐:“等你到了安西都护府多半是来年的二三月份,在安西都护府留到夏季再去波斯,关外气候不比关中万事小心。”
“末将谨记,定会扫平大食人,不忘县侯嘱咐拿下波斯人的海湾。”
梁建方走了,走得很坚定。
张阳发现自己与朝堂的距离越来越远,他没有说几时要到河西走廊,要带多少兵马去安西都护府,也不说与安西都护府的段志玄,段瓒父子会合之后能有多少兵马。
李世民终究还是对波斯这块肥肉下嘴了。
自张大安拿下了高句丽王都,带回来高句丽王与渊盖苏文。
张阳心中庆幸,给这个皇帝灌输了这么多年的野心,这一次他没了辽东的后顾之忧,终于开始谋划西方。
师公授课
梁建方离开了,这位将军给人一种很持重稳妥的感觉,张阳对这个他的印象还算不错。
历史上的梁建方也是一个骁勇的将领,只不过他的战功如今来看说不高也不高,说低也是众多将领出类拔萃的。
要说战功卓著,朝中的将领这么多,李绩,程咬金,秦琼,尉迟恭,李大亮……
隋唐年间出了这么多的猛将,更不要说还有一个令四夷不敢冒犯,平定中原李靖大将军。
当年的天下英雄好汉何其多,大唐一朝将星闪耀,传奇人物太多了。
像梁建方这样的人只能被埋没,也好在李世民开始培养下一代的府兵将领,有了尉迟恭的举荐,梁建方也算是找到了机会。
张阳揣手看着他离去的方向,默然不语。
太子妃带着五岁大的儿子李象先去骊山,李承乾站在一旁讲道:“听说昨日,骊山请宗室众人吃酒宴?”
“对,宗室的叔伯来看望太上皇,骊山便宴请了。”
李承乾笑道:“孤听闻那些宗室中人对骊山赞誉有加。”
“是吗?还以为他们会对骊山有意见。”
“那倒不至于,只是宗室中人赞誉多来自骊山的大方,说是在骊山吃喝一天一夜,骊山的主人没有丝毫吝啬,甚至喝了这么多酒水没有半句怨言,以后若要再来骊山,打算多带一些家眷。”
冬日里风很冷,尤其是站在骊山山脚下显得更冷了。
怎么?宗室中人是看上骊山,打算以后也来骊山吃大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