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结善缘是好事,但张阳不喜欢别人一直欠着人情,直到陛下的旨意下来,得知事情了了,就开始谋划皇家宗室在关中的田产。
打算着哪里种萝卜,哪里种白菜,太府寺的工作可以更好地开展了,正当这时宫里又来人了,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宫里的老熟人王公公。
如今的王公公气色比之以往好了不少,但已经是满头的白发了。
张阳热情地请他在华清池边坐下。
王公公心生暖意,这么多年了,这位县侯还是老样子,或许有人因为太监不给情面那些权贵或者宫里的王妃就会冷漠对待,甚至苛责都有。
这种事情在宫中不少见,宫里的生活都是薄情寡义的。
而县侯还是一如既往地热情,咸鸭蛋和一篮子菜放在眼前,咸鸭蛋就放在蔬菜上,还有一小袋今年新收的麦子。
王公公苦笑道:“县侯不用给老奴这么多。”
张阳笑道:“王公公不用客气,这都是一些家常的东西,又不值几个钱,您这么久没来了,本来就是给您准备的。”
“陛下有旨意说是要在腊月过去之后,能否在长安城周边再造一场夜空异象。”
“可以是可以,但所需的人力物力也是要花钱的。”
“要多少银钱,县侯直说便是。”
张阳给他倒上茶水,“我会写下名目送入朝中,您顺路送去便好。”
王公公尝了一口茶水又道:“今日听陛下与许敬宗交谈,说是波斯的战报送到了。”
宗室风气
裴行俭与王玄策,薛仁贵在波斯已经有两年了,这两年他们一直在抵御大食人。
王公公低声道:“听陛下与许敬宗说起,说是今年大食人鲜有动作,期间与波斯有过几次摩擦,倒也冲突不大,这两年裴行俭也一直都在厉兵秣马,许敬宗说考虑穆罕默德去世不久,大食内部的局势不稳,今年一整年都没有大规模的战事。”
“朝中的军报老奴没有亲眼看过,只是听陛下与许敬宗说了这些,具体军报上写着什么,若是许敬宗能够交给县侯,县侯自然会知晓。”
张阳又给他倒上茶水,“这些事情都不重要,您也要保重身体。”
王公公的脸上堆着笑容,“县侯说笑了,老奴到了这般年纪已经是风烛残年,届时死了……”
话语顿了顿,他释然一笑,“若能陪在帝陵,便是老奴的善终了。”
谈到死亡,他眼里没有畏惧,也没有躲闪,而是非常地坦然。
“对了,县侯或许还不知道,陛下与许敬宗谈论之时尉迟将军也在。”
张阳颔首道:“我一直以为尉迟将军已经不参与对外战事了。”
喝了一口茶水,王公公将茶碗放下,低声道:“尉迟将军确实不再参与对外战事了,不过陛下觉得裴行俭在波斯毕竟是独木难支,故而想让军中也派人驰援波斯,尉迟将军举荐了一个将领,那将领叫梁建方。”
“这梁建方当年也是秦王府将领,当年随军征讨王世充,乃尉迟将军麾下的骁将,陛下也十分欣赏他,如此派梁建方前往安西都护府与段志玄父子整顿兵马,驰援波斯。”
张阳神色凝重地喝下一口茶水。
抬眼一看天色,王公公连忙站起身,“天色不早了,老奴就是来传个话,可不敢耽误,就先告辞了。”
张阳起身送别。
等这位王公公离开,张阳独坐在华清池边思考着,梁建方这个人物终究还是在大唐崭露头角了。
至于波斯的战报,既然王公公只说了这些,多半也只有这些。
事关波斯,许敬宗身为礼部尚书自然要向陛下禀报,但没必要向骊山禀报。
当然了,只要骊山一句话,许敬宗就可以将军报送来。
但现在以李世民的盘算也不能轻举妄动,老许这个人精比谁都想得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