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去过宗庙,之前的几步都已经完成了,接下来的事情简单许多。
沃盥礼,却扇礼之后,李泰与这位王妃一起敬酒水。
“姐夫,皇姐请用茶。”听到这位王妃恭敬讲话,李玥很是满意地点头,她觉得这个皇妃可以照顾好青雀。
日沉西山,村子里越发热闹。
张阳坐到阎立本的身边,“阎大匠,魏王殿下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当年他才十岁便能够觉察气压奥妙,如今时隔七年造出了蒸汽机。”
阎立本低声道:“坊间传闻魏王殿下与你厮混七年。”
“阎大匠说笑了,这七年魏王殿下造出了蒸汽机,想来阎大匠还未见过那个大家伙,今夜酒后好好休息,明日早朝便带您去看。”
“也好。”阎立本咽下一口酒水。
身为李泰的岳父,也是骊山将来建设的潜在合伙人,张阳势必要拉拢他,酒碗中倒好酒水,又小声道:“怪当初我带着魏王殿下专研天地奥秘,导致魏王殿下没几个朋友,今日的宾客也很少。”
“若是狐朋狗友,酒肉之徒,也不用结交,如今这般就很好。”
阎立本说话的样子自始至终绷着一张脸,满是严肃之色。
本来是一件大喜事,大家都是满面的笑容,就连平日里绷着脸的李道宗也带着笑意。
张阳不停给阎立本敬酒,希望他可以放松一些。
骑在熊背上的女娃娃
弟弟妹妹在这个时候是最活跃的,李渊作为皇爷爷还在不停对李泰嘱咐着以后的生活要如何如何。
李孝恭喝着酒水一直与李道宗讲着话,这个李道宗一直板着脸,并且与这个此刻狂放的匹夫保持着距离。
说来也是李孝恭喝下一口酒水狂笑时张着血盆大口,令人不忍直视。
李泰应付着随宗正寺而来的一群长辈。
再看向阎立本,张阳又道:“阎大匠,我们村子以后还要建设一个书院,也要扩建工厂,今年的冬季很忙碌。”
说罢,阎立本也没有讲话。
张阳低声道:“说来魏王殿下久居骊山,宫里的人也照顾不到,朝中休沐期间您也可以来骊山住着。”
阎立本喝下一口酒水,“太液池的扩建还要老夫看着,分不开身。”
搁下手中的酒碗,这阎大匠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宫里的事情还没有落定之前他是不会来骊山住的。
想要挖阎立本,至少要等他完成太液池的建造。
阎立本皱眉思索道:“上月,袁天罡去一趟龙首原之后就去见了陛下,说是龙首原乃长安城城北的三九临射之地,乃龙首山主脉源头,为此陛下还与袁天罡一起走了一趟龙首原,据老夫所知这种地方最合适用来建设宫殿。”
张阳神色严峻地喝下一口酒水。
阎立本又道:“老夫虽说是个工匠,修缮建设殿宇也是分内之事,只是修凿太液池已经费了许多人力,担忧的是陛下要再修宫殿,生出奢靡之心。”
都怕皇帝大兴土木,贞观初年到现在李世民算是勤俭的。
知道了阎立本心中的忧虑,张阳低声道:“若陛下真有此心,我会进谏的,再怎么说还有郑公在。”
阎大匠的眼神中这才多了几分中肯。
李泰的婚事一直到了亥时才结束,这一次弟弟妹妹玩得很尽兴。
张阳坐到媳妇身边,“宾客都走了。”
李玥看了看坐在一旁打着瞌睡支撑着脑袋的稚奴与小兕子,点头道:“我们也回家。”
听到要回去了,稚奴与小兕子这才来了精神。
阎立本这两天可以住在骊山,不过眼下还不是朝中休沐,三两天之后还要去长安城。
夫妻俩带着孩子们离开李泰的宅院,张阳回头看一眼,李孝恭也搀扶着李渊走了出来。
一场婚事算是结束了,一大家子回到了骊山上。
清冷的山风吹过时,听到孩子们的嬉笑声又不觉得冷了。
魏王的婚事忙完,还要忙着太府寺的奏章,看着奏章上的内容盘算来年开春要种植的作物。
李玥正在厨房做着宵夜,等她端着碗而来,不出所料做的就是最简单的疙瘩汤。
夫妻俩各自看着自己的书卷,吃着夜宵。
摇篮里的儿子安静地酣睡着。
屋外是冬日里的风在呼号,有些许风从窗户里漏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在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