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毕,这位公主便朝着春明门方向驾马而去。
一路上行人纷纷避让,大家都很好奇这位骑着战马的女子为何在街头横行。
关中的女子向来彪悍,大家也习惯了,但也没见过什么女子这么大胆,敢在长安城的街头纵马。
众人有官兵想要追上去,可也跑不过战马的速度。
春明门是长安城的东城门,此刻因为长乐公主在街头纵马城门已经有了防备,城门将士已经摆好了拒马。
早知父皇与姐夫会有兵戎相见的一天,不论怎么样,只要骊山不乱,只要骊山不造反,父皇就不会动姐夫。
李丽质看着城门前的拒马,心中一横继续策马,拉起缰绳,战马嘶鸣一声,扬起前蹄一跃便跳过拒马,在沉重的城门还未关上之前,便出了城门。
李丽质回头看了一眼城门,便继续朝着骊山而去。
当城头上的将士想要将纵马之人射下来,牛进达一脚将人踢倒在地,“你知道马上之人是谁吗?那是长乐公主。”
那将士只好收回箭矢,连忙躬身道:“谢将军提点。”
牛进达皱眉一叹,看着漫天的雨水落下,“老夫总觉得今天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
曲江池夜谈
李丽质纵马来到骊山,已经是近傍晚时分,目光所及一队兵马大概千人,正在骊山村外。
一个将军手拿着令牌,眼前李孝恭与李泰的阻拦。
“奉陛下旨意,查问骊山!”
李丽质策马拦在军前,战马又一次扬起前蹄嘶鸣,她拔出腰间的横刀大声喝道:“我看你们谁敢!”
将士站在村前,被长乐公主这么一喝倒是愣住了。
李孝恭示意李丽质不要冲动,只是走上前问道:“陛下因何查问,骊山县侯张阳如今在何处?”
“末将无可奉告。”
李泰咬牙切齿,“你好大的胆子!”
“还请魏王殿下,不要为难末将。”
双方僵持不下时,李渊从村子里走了出来,他一头白发,脚步倒是稳健,朗声道:“二郎又怎么了?来查问骊山。”
对方再次回道:“太上皇,末将是奉陛下之命。”
李渊笑道:“查问便查问,带这么多人做什么。”
“这……”
李渊又道:“朕就在这里养老,他二郎是何意思?到底是查问骊山,还是来攻打骊山。”
“末将不敢叨扰太上皇,只是陛下的旨意难违。”
李渊叹道:“你看看这骊山上下,多好的地方,朕在这里住得好好的,你现在来查问骊山,事后朕也不会放过你,扰了朕的清闲。”
那将士站在原地,此刻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是开口道:“我等暂且等在此处,若陛下旨意再来,末将也只能打扰太上皇了。”
现在还有回转的余地,若是陛下的旨意再来,他们说什么都会冲入骊山。
李孝恭疲惫地坐下来,低声道:“这小子到底在做什么?”
李泰神情低落,“王叔不用多虑,姐夫从来不是一个会吃亏的人。”
“但愿无事才好,不然老夫也只能与他小子一起人头落地了,早就想到了这一天,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骊山村前僵持不下,李泰已经让自己的侍卫去叫牛闯,顺便发动骊山的村民守住这里。
说实话如果这么做了,自己多半会惹父皇的大怒,往后肯定不能留在长安了,说不定要被赶去封地,或者说被贬庶人。
这些李泰都不在乎了,骊山也是他的心血,就算是这个魏王不当了,他也要保住了骊山。
他苦涩一笑,“父皇,难道真的容不下骊山这么小一块地吗?”
此时的曲江池,陛下与张阳之间的谈话依旧在继续,儿子在婴儿车中已经睡着了。
女儿吃着干粮坐在屋檐下低声道:“爹爹怎么与皇帝能说这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