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遂良一一将这些话记下。
“还有你这个鸡棚鸭圈不够大,按照我先前的构想应该是占地两亩六分地,你这个看起来才一亩地,如果扩大养殖?”
关于这件事褚南也有他自己的难处,便言道:“这一亩地本就是荒地,下官若擅用土地,朝中来过问,这……这不好应付。”
上官仪点头,“确实有这个顾虑。”
先与这褚南说了问题,蓝田县的养殖场依旧空荡荡的,还不能正式开始。
张阳的预想是养殖场最好较为接近现代化的。
回到家中,便开始书写奏章,让李世民放宽土地使用权,至少给蓝田县一个方便。
但奏章入了朝中便没了回信,接连三天都没有消息
只好再写一份充分说明了养殖业的好处,先让蓝田县试行三年,给将媳妇的馒头方写上,可以用作军粮,也能入各家各户做口粮。
两个月了,这骊山的县侯竟然写了四份奏章。
朝中议论纷纷,要知道这位县侯何许人物,当初一年都不见得写一份奏章。
现在光是两个月就写了四份,当真是变了天了?
阎立本这些天一直都在主持开凿太液池,张阳这个监造的人就从来没有来过,倒是账目一直很清楚,第一期工事今年开春就能竣工,准备去见见他,就听到文臣聚在一起议论。
两个月写四份奏章,阎立本转念一想,好像还真是这样,以前没见过他写奏章。
至于为什么张阳的奏章送入朝中,迟迟没有回应,其实是有原因的。
原因就是,大家为了争夺都护府职权,从去年的年底到新年现在,还没有一个结果,也就一直忍到了现在。
这不,陛下只是探了探的口风,便引来了文武双方的争吵,太极殿内文武大臣们还在大打出手,打了一个多时辰,看得殿外的侍卫们神情麻木,至今还未有胜负。
“都给朕住手!”李世民拍案而起,“你看看你们一个个成什么样子。”
魏征吹胡子瞪眼与程咬金打得最凶,官服衣袖都扯破了,官帽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李世民把张阳第二次让人送来的养殖试行计划丢在一旁,都什么时候,还跟骊山谈这个?
皇帝都是宁可负天下人的
被陛下这么一喝群臣便安静了下来,各自站好躬着身子低着头,一副认错又老实的模样。
“臣等殿前失礼,还请陛下责罚。”长孙无忌先言道。
“臣等殿前失礼,还请陛下责罚!”群臣齐声道。
法不责众,一棒子打也不能打一群,别看这群文武大臣现在老实的模样,这些杀才该打还是会打。
李世民看着他们气不打一处来,瓮声道:“玄龄,你先说。”
闻言,房玄龄迈出一步,又道:“陛下,如今安西都护府裴行俭还在驰援波斯,波斯与大食的战事尚未可知,安西都护府不可无人打理,臣以为当派出文吏主持西域事宜。”
程咬金上前一步,“陛下,末将以为不止要派出文臣,还要派出武将来镇守一方。”
说完,尉迟恭整了整还显凌乱的乱发,正了正刚刚斜着的官帽,“陛下,知节说得不错。”
长孙无忌站出朝班,“陛下,武将若有妄动,是否受都护府文吏管制。”
“长孙无忌老匹夫,你是何意思!”牛进达当场也不乐意了。
面对喝问,长孙无忌巍然不动,正色道:“陛下,关外不比关中,西域盗匪成群,诸多小国旧族还在,武将若不能管束一旦生乱,无文臣主持,如何稳住关外局势。”
魏征朗声道:“陛下,臣复议!”
程咬金颔首道:“我们武将自当会管束自己。”
话音刚落,魏征便冷哼一声,“臣听闻程知节的食邑经常有牛摔断腿,到底是地方风水邪门,还是你为了要满足口腹之欲。”
程咬金顿时气血上涌,老脸涨红,“老匹夫,休要欺人太甚。”
“尚不能管束自己,如何管束下属!”
“老夫家的牛摔断腿,与你有何关系,与卫府下属有何关系!”
眼看又要吵起来,李世民索性站起身,“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