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仁贵又一次拿出箭矢,此刻大食人的军阵中传来了号角声,这些猎豹才跑回去。
城墙上的波斯人与高昌人欢呼着,他们在欢呼薛仁贵的箭法,只要跟着这样的将领就能打退大食人,很是提振士气。
当远处的尘土散去之后,众人终于看清大食人军阵的全貌,那是一头头如山一般高的战象,它们身上披着盔甲,刀枪不入,这种战象一旦冲起来,试问谁能拦得住?
王玄策站在城头上,神色严峻,从来没打过这样的仗,从没见过这样高大的牲口。
大食号角声再次响起,战象扬鼻嘶鸣,朝着这座土城冲锋而来,上百头战象一齐奔腾,这座土城在颤抖,不断有黄土从城墙上落下。
有战象踩到了陷阱,但不影响后续的战象冲过来。
王玄策懊恼地扶了扶被震歪的头上铁盔,“娘的,陷阱准备少了。”
薛仁贵沉住呼吸,让城头上的士兵都放下弓箭,这种战象皮厚,更不要说有盔甲了,箭矢入皮之后也不能伤害到它们,他小声道:“准备火油,一旦到了城下就用火烧。”
“喏!”一旁的将士点头答应。
战象群进入了土雷地,领头战象一脚踩到了土雷,地面响起一声炸响,那战象又是一声嘶鸣,当场下腹被炸得血肉模糊,倒在了地上。
城下炸响声四起,不断有战象被炸翻当场,或有三两只战象冲到了城下,它们要面对的也是城上火油罐子的火烧。
城前的场面很混乱,硝烟与黄土弥漫,一百米开外便看不清情况。
失控的战象群东奔西逃,甚至有战象逃了回去,让大食的军阵一片混乱。
此刻的大食人还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是什么样的兵器。
无敌的战象群竟然对那座小城伤不了分毫,连靠近都难。
当战象群散去,尘土被风吹去,眼前的景象终于清晰了,土城的前方堆满了战象的尸体。
这种战果刷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唐人不费吹灰之力,不费一兵一卒就杀退了在波斯所向无敌的战象。
无敌的唐人!这是波斯人高昌人,西突厥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爱干净的唐人
马哈城后方,阿姆河的对岸,安延偃在这里等着战况的结果,也准备了几条船,以应对形势不对,掩护唐军的后撤。
刚刚的炸响就连阿姆河对岸的众人也都听到了,不知道前方的战事如何,安延偃坐着神色凝重。
“尊敬的主人,这马哈城守不住的人,光靠这么一些唐人迟早会败,主人不该将宝贵的财宝给他们。”
酒水和粮食在这片地方就是最宝贵的财富,这些东西安延偃要多少有多少,后方还有大唐的供给。
安延偃瞪了一眼讲话的老奴隶。
对方随即低下头,见主人生气了,他对自己的自作聪明很懊恼。
“唐人与你们见过的人不一样,残暴的大食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安延偃低声说着,言语中坚定。
后方的一众从波斯逃难出来的奴隶,也默不作声。
大食人在攻打波斯的时候很残暴,他们掠夺一切,每经过一片地方都会将活口杀光。
老奴隶小声再问:“主人,可他们是唐人。”
安延偃颔首道:“唐人是最有智慧的人,我的祖先也是唐人。”
言到此处,老奴隶伏下身不断磕头,为自己的言行认错。
纵横三十余里的开阔平原战场上,当硝烟与尘土散去,战场上也安静了下来。
城下大片的战象尸体血肉模糊,王玄策看着这场面,当场呕了起来。
此时远处的大食人军阵中,三头雄狮慢慢走了出来,它们朝着马哈城吼叫着。
薛仁贵的目光盯着对方,只见军阵之中走出了一个赤着膀子,光着头的人,他穿着华贵,身上画着一些奇怪的图案,脖颈处挂着夸张的金器。
那人安抚了怒吼的狮子,便走回了军阵中,随后又有十余个大食人走到军前,他们面孔朝天手舞足蹈,一只狼被提到了军前,割了那匹狼的脖子,将其丢在了军前。
看着诡异的一幕,众人一时间很疑惑,又不解他们在做什么。
片刻后大食人缓缓退去。
王玄策刚吐完,扶着城墙站起身,“退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