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策拿起其中一个铁盘子,“这东西要如何抵御大食人。”
薛仁贵颔首道:“届时大食人攻来你就会知道了。”
五方兵马一起驻守在这座破城中,唐人带了兵械与粮草分给这里的人,西域有很多的粮草,倒是不用担忧这里的粮草不够。
阿史那杜尔早就饿坏了,他双手捧起滚烫的黍米粥,便痛快吃了起来。
没错,在这个地方想找个碗都很难。
大家吃东西的方式也很狼狈,用一张饼沾了一些米粥便能咽下。
大食人攻打了波斯王都,他们没有这么快转战马哈,眼下还有时间准备。
城中人员复杂,波斯王子拜薛仁贵为主将,这里的一切防备与兵卒安排都要听从唐人的安排。
因此到了夜里城中又起了内讧,高昌人倒是能够听从。
但阿史那杜尔不愿意自己的手中的部将去野外做斥候,唐人和这些西突厥人又争吵起来。
薛仁贵怒喝道:“杜尔!只要张尚书一句话,便可以让你在西域再无容身之地,你要闹哗变不如现在就走,我们不会留你,你且看看你还有何容身之处?”
出了马哈城便再无去处,至少在这里有唐人的粮草,杜尔咽下这口气,用突厥话对身后的怒喝了一句众人这才偃旗息鼓,他分出三队人手去打探大食人的动静。
王玄策苦恼地来回踱步,“这一仗要怎么打?这些人军纪散漫,如何抵御大食人。”
不要说这些西突厥人,波斯人更是军心全无。
翌日早晨,薛仁贵又得到了一个消息,又有两百波斯人逃了。
无敌的唐人
波斯王子没有下令去捉拿逃走的波斯兵卒,他无奈面对现状,为了保住波斯的国祚,他觉得自己很无能。
在波斯都城被破之前卑路斯就已经成了波斯的国王,从当权者的角度来看,谁都不愿意做亡国之君。
在马哈城整顿这些时日,又有一个人造访了马哈城。
他带来了三千名奴隶,这些奴隶原本就是从波斯逃出来。
薛仁贵看着这个眼熟的客人,他不是别人就是现在奔走西方诸国卖粮食的西域商人安延偃。
这人用一块布蒙住了口鼻,向薛仁贵与王玄策行礼,“两位大唐将军,这些逃奴可以用来给城中做一些苦力。”
薛仁贵颔首道:“我们买不起这么多奴隶。”
安延偃躬身回道:“这是送给唐军的,不用银钱。”
现在还要修建城防,需要人手,自然越多越好,要随时准备面对大食人的进攻。
王玄策走在一旁目光看着这些奴隶,“送给唐军的?你会有这么好心?”
安延偃惭愧笑着,“在下也希望两位将军可以挡住大食人,只有守住了阿姆河,在下的生意才能继续下去,我们都是为张尚书做事。”
都是为张尚书做事,这句话是薛仁贵与王玄策在这里听到的最多的话语。
阿史那杜尔也是,高昌人也是,眼前这个西域商人也是。
外交院在西域布置了许多,或许张阳早就料到了波斯会有覆灭的这一遭,便安排了众多人手。
有了这般布局,唐人能够自由穿行在西域。
这里的阳光还是很毒辣,王玄策又道:“多谢了。”
马哈城内的人员本就复杂,眼下不哗变就算不错了。
安延偃又道:“在下会看管他们,还望两位将军准许在下来城中歇息几日。”
说着话,他又拿出一卷羊皮,“这是在下从一个逃亡的波斯商人处买来的图,这是大食人打仗时战阵图,他们一路攻打波斯,用的便是此种战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