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向一旁的阎立本,张阳拱手道:“阎大匠,关于太液池建造的事情,可否容下官之后再与您说明?”
阎立本连忙道:“不着急。”
正要带着两人走去造纸坊,张阳脚步稍停回头便问道:“两位吃了吗?”
岑文本苦笑不已,这张阳还是这副德行,只好道:“已用过饭食。”
阎立本也点头道:“用过了。”
“那就好。”张阳心里多少有些欣慰,原来大唐也不是人人像天可汗这般喜欢空着的肚子去被人家拜访,顺便蹭饭。
大唐的民风朴实无华,看来只有天可汗败坏了这种民风。
三人在风雪中走着,本来岑文本与阎立本就已经走了一路,肩膀衣衫处,还有官帽上都有了些许积雪。
张阳揣着手一路走,便问道:“咱们过年过节,朝中有送什么吗?”
岑文本小声回道:“有的,今年陛下给了我们中书省的官吏补齐了今年的俸禄,还多给了一石稻米。”
“是吗?”张阳若有所思。
“难道县侯没有吗?”
岑文本又补了一句。
张阳干笑道:“我并没有觉得陛下有厚此薄彼,只不过骊山到现在都没有拿到过朝中的年礼。”
“听闻陛下这两年都来骊山避暑过冬,想来这也是莫大的幸事,骊山又何愁这些年礼?”
听对方这话,张阳瞧了眼阎立本,看他板着一张脸,又不想与他讲话。
再看岑文本,张阳又道:“文本兄,你说咱们朝中是不是该提升一下福利待遇了?”
波斯战况
雪势总算是小了一些,岑文本听着张阳的话语,皱眉道:“福利待遇是我们的俸禄与每年朝中给予的事物?”
张阳笑道:“在下就是这么一说,只是想着大家同朝为官都可以过得好一些,至少给点生活的补助,比如这天寒地冻的朝中可以给予一床棉被,给点棉衣什么的,我们骊山就有。”
闻言,阎立本穿着官衣在冷风中打了一个哆嗦,再看张阳穿着厚实的衣衫,很是羡慕。
其实早在第一年为官时,官衣单薄这种事情张阳早就不满了,这官服单薄也就算了,做工还差。
夏天不透气,还热得让人容易起痱子,冬天不御寒,在太极殿冻得直哆嗦。
这点人文关爱都做不好。
“张侍郎所言的福利待遇,其实朝中一直都有的,只是有时候……”
“文本兄是不是想说没这么实用?”
闻言,岑文本不住点头,“下官确实考虑过,但送粮食稻米也好,家中有盈余的粮食,还能将那些稻米给卖了。”
李世民赏赐给众臣的稻米是从哪里来的?那都是从骊山带走的。
思量半晌,岑文本又道:“不过张侍郎所言,下官会房相等人商议的。”
“慢着!”张阳停下脚步,“文本兄,你这不是又害我了吗?”
岑文本也跟着停下脚步,“张侍郎何出此言了。”
“这是大家需求,为大家谋福利,怎么你能说是我一家之言,文本兄此话不妥当了。”
岑文本神色凝重,“我等在朝中为官,本是一心为了社稷,至于所谓吃穿冷暖,何足道哉。”
多么老实本分的朝堂,多知足的文臣。
这年头人人都为了朝中社稷努力,好像大家都没有考虑这种问题。
张阳带着人来到了造纸坊前。
有李泰的侍卫看管着这里,张阳说明来由,这才放行。
造纸坊并不大,当初重新规划搬迁的时候,造纸坊占用的土地就是最小的。
岑文本与阎立本打量着这里,只有桶纸浆。
张阳解释道:“文本兄,冬日里这里都是停工的,就算是雨天这里也不开工,成品的纸浆要制成纸张,需要晾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