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皱眉道:“依岑侍郎所言,骊山要是不给纸张,朝中就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是吧?”
岑文本尴尬笑道:“何来巧妇,都是能臣干吏,至于价钱方面先有赵国公用赤铁矿换取骊山铁料,下官以为朝中也可用其他事物来换取纸张,张侍郎以为如何?”
张阳不假思索道:“我们骊山什么都不缺。”
“这……”岑文本一时语窒又道:“那骊山可缺少铁料?”
“现在存有的铁料可以足够我们用一年。”
“煤石?”
“煤石也够用,而且漠北的煤石还在送来。”
“这该如何还好。”
别说朝中出钱买纸张,自己都囊中羞涩。
张阳摆了摆衣袖道:“这样吧,朝中只要允许骊山的货物可以去河西走廊的互市贩卖,并且由骊山自己经营自己的买卖,如此一来,往年每月我给朝中三千尺纸张,如何?”
这些纸张倒是可以解决朝中燃眉之急。
岑文本还在思量,张阳又道:“若是朝中还想买纸张,也可以用赤铁矿来换,十石赤铁矿,换五石纸张,如何?”
“在下可以先去朝中告知中书省的房相与赵国公,陛下准许之后,再与张侍郎做决定?”
张阳点头道:“我会提前写好字据,若是朝中准许以后就这么安排。”
岑文本起身告退了,只是当天下午,长安城就送来的消息,陛下答应了这场交换。
骊山的货物不愁卖,但关中的市场早晚要有饱和的一天,为了拓宽销路自然是需要挣西域人的银钱。
财力雄厚的对手
有了安延偃的销路,再一次刷新了大唐对西域的固有认知,那些西域旧势力很有钱,他们的购买力也很大。
一场买卖谈完,张阳拿到了李世民让岑文本带来的字据。
这位县侯行事向来如此,信奉空口无凭,一切看字据,很看不起人。
跟着李泰来到一处库房之前,打开库房,入眼的是如山一般堆叠在一起的纸张。
黄灿灿的纸张一叠叠,狭长的库房一眼看不到头。
李泰登上纸山,让人安排给长安城装货。
岑文本脚一软差点没站稳,“没想到骊山有这么多的纸张。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奇观。”
这五年以来,骊山一直都在造纸,也没有停下来过。
造纸不需要太多的人手,就是嗮纸和收纸麻烦一些。
有了这些库存,骊山的纸张完全可以论斤卖。
骊山就是最大的暴发户,也就一直藏着没有拿出来,骊山的生产力还在瓶颈期。
只要蒸汽机落成,骊山的生产力还能再上升一个台阶,再加以机械化,生产力便能腾飞。
张阳扶着他笑道:“文本兄,且站稳了,往后我们骊山还要生产更多的纸张,场面会更壮观的。”
岑文本抚着胸口,深呼吸几次,“早知骊山有如此多的纸张,朝中何必……”
话语说着,岑文本又是跺脚叹息,“没想到啊,到底这骊山还藏着什么,是下官不知道的?”
“文本兄,不该问的不要问,咱们陛下小心眼,你要是知道了陛下的秘密,小心人头落地。”
岑文本正了正神情,“那下官就不多问了。”
一驾驾的推车上,堆放满了许多一人高纸张。
张阳又道:“听说陛下罚了晋王殿下禁足?”
“是呀,因为晋王殿下在国子监闹事,陛下为了平息非议这才让晋王殿下禁足了。”
都是自家的弟弟妹妹怎能袖手旁观,张阳挥袖道:“魏王殿下,多给三千张。”
“好!”李泰朗声答应。
“那三千张就当是骊山送的,只不过还请岑文本劝谏陛下,让晋王殿下禁足早日结束,在下以后会多多劝导皇子公主们,让她们不再闹事。”
说着话,张阳拿出一个包袱又额外装了一些纸张,挂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侍郎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