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松赞干布穿着有模有样,发髻用折上巾裹着,颇像一个地道的唐人。
“我倒是惊讶,他们竟然会让赞普出城?”
松赞干布眼神示意一旁的一队官兵,“不仅仅可以出来,还能打猎游玩,甚至有人护送。”
他能这么说多少有点讽刺的感觉。
来到长安城后就被天可汗监视了起来。
松赞干布笑道:“就连何时如厕,天可汗都一清二楚。”
张阳啧舌道:“我以为天可汗会将你软禁起来,原来是怕人一直盯着。”
他不可置否地笑了。
把人关起来就行了,就算是不出长安城也可以,既不限制人家的自由还要一直监视的。
一举一动都要禀报,这天可汗多少有些变态了。
不过在长安一直有吐蕃人的眼线,这些眼线盯着长安城的动静,但凡对吐蕃有所局势,这位赞普都会收到消息。
就连自己在朝中遇到的事情,这位赞普也都清楚。
虽说也不是什么机密的事情,但被远在西方的吐蕃人知晓,多少让人有些心里不舒服。
松赞干布打开水囊喝下一口酒水,“之前你请饮酒,这一回还你。”
张阳摆手道:“当初与赞普饮酒已是破戒,现在不想再喝了。”
一手拿着水囊,这让他有些错愕,缓缓收回手,松赞干布将水囊的木塞子塞上。
“看来你与我之间还是做不了朋友,你是唐人,一直都是,你站在天可汗的立场对付吐蕃是对的,就像你所言,我将外交院在吐蕃所做的一切告知了天可汗,但天可汗没有对你任何责罚,只是下令让许敬宗行事收敛,呵斥了他与张大象俩人。”
关中入秋了,可在午时依旧让人燥热难安,松赞干布低了下头,“你是大唐的臣子,我是吐蕃的赞普,想来我们只能是对手。”
他很失落,失落的是张阳是天可汗的重臣。
松赞干布与以往的吐蕃赞普不同,他是少有的崇尚智慧,喜欢看中原书籍的人。
这样就挺好的
也是少有的一个能够将吐蕃兴盛至巅峰的人,虽说只有这么几年,至少兴盛了。
松赞干布重新翻身上马,“告辞。”
最近李泰的生活很不错,他又恢复了一边吃喝一边减肥的日子,短短几天气色就恢复过来了。
蒸汽机的事情暂且抛在脑后,他的日子又自在起来。
这边松赞干布刚来,李泰也过来了。
“这个吐蕃人怎么又来了。”
张阳摇着手中的蒲扇,“魏王殿下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
“喝了三天药,吃了五只鸭子。”李泰垂头丧气。
好不容易有点能够瘦下来的机会,现在又吃了回去。
人的健康状态和病态是有区别的,以李泰现在的状况来说,健康地胖着,比萎靡地瘦着要好很多。
比如说他现在的精气神,就比以往好了不少。
“这吐蕃人怎么就走了?”李泰气恼地站在原地。
“若是他下次再来麻烦魏王殿下用棍棒将人赶出去。”
“好。”李泰重重点头。
两人来到骊山村外的小酒馆,正值秋天,来骊山的商客更多了,他们在骊山买了棉布,再拿去中原各地卖,等他们到了中原各地,也到了一年之中的深秋。
经历了洛阳的事情,皇帝愈发限制商人,但要对付的还是那些有背景的商人。
中原一直都有商人,自先秦以来就有人东买西卖来谋生。
货物需要流通,中原的西面需要东面的盐,中原的北面需要南方的布匹。
从长安城望去八百里秦川,今年还是丰收的一年,各地秋后储备粮食,用来过冬或用来以备不时之需。
眼前的小酒肆又扩建了一番,与之前相比,它添加了给人住店的功能,在后方修建了一个院子,院子分两层,可供客人歇脚休息,经营的越来越好。
以往的商客会选择在长安城歇脚,可骊山边上就有这么一个住店的地方,能方便就方便,如果不是去长安城采买货物的商贩,也愿意先在这里歇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