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见状纠结道:“看来压力还是不够大,盖子的边沿有不少蒸汽漏出来,密封性也不好。”
“姐夫放心,本王已经有了许多明悟,且多给一些时日。”
张阳叹道:“要是那些前贤不把智慧都用在揣摩人心上,多用于民生建设,光是张衡他老人家的智慧,就能造出浑天仪,这种不世出的伟人怎么就不能多几个,为什么到了后来全部都去写圣贤书,要在人前显圣呢?”
“嗯。”李泰重重点头,“他们都是混账!全是天杀的。”
张阳拍案道:“说得好。”
“那些老儒生都该埋了。”
“恩……”
李泰的语气又重了几分,“世家祸国殃民!”
张阳越发欣赏这个胖子了,他的理念与境界又高了几分,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他,是个可造之才。
李泰走时,张阳还叮嘱道:“魏王殿下不要急于求成,慢慢来,安全第一。”
奈何这个胖子的脚步越来越快。
造一个压力锅简单,造一个蒸汽机很难,造个汽轮机更难。
生产制造永远是骊山的重点,没有生产就没有财富,解决了吃饭的问题,消灭贫困,消灭了贫困之后便是走向生产制造,奔向富裕。
骊山的铁匠坊,江师傅坐在铁匠坊前,看着当今陛下从一个工厂出来又进入另外一个工厂。
他低着头不敢言语,等陛下走到眼前,躬身弯腰行礼,心里想着张阳这个孩子许久没有回来了。
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要是他现在来了,说不定能很走运地见到当今陛下。
这可是寻常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机会,想着江师傅更加着急。
心中也担忧张阳在魏王殿下手底下办事会不会闯祸。
陛下看完了铁匠坊便离开了,言语间对这里的赤铁矿存量很不满意,竟然用得如此之快。
皇帝的权力
送走了陛下,江师傅很是忧心,也不知道张阳这孩子现在在做什么,他应该很不容易吧。
他走回铁匠坊,魏王殿下对大家一直都很好,看老头子我年事已高,也不用去打铁了,而是给安排了一个房间,安排平时事宜,看着这里便好。
走入这个小房间,房间内乱糟糟的,一旁的架子上放着各种的铁料的样本,还有一堆堆的图纸。
江师傅拿出平常放在腰间的骊山尺,仔细打量眼前这口锅的外沿与厚度,也不知道魏王殿下是如何想的,图纸上是一口像盒子一样的锅。
打铁一辈子,江师傅半辈子没见过的古怪图纸,在骊山短短三两年,都见识了。
他低身从桌案底下拿出一个盒子,盒子里有不少碎银,这是这两年在骊山做事攒下来的。
骊山给的银钱一直不少,半辈子空空寥寥,这些银钱留给张阳最合适。
心中念想着,这些钱也够他以后离开魏王,置办个谋生的经营。
江师傅放下手中的贞观尺,他是个踏实的孩子,以后也一定好好生活。
魏王毕竟不是寻常人,不能一直在魏王手底下做事,以他的性情一定会离开的。
心里这般念想着,江师傅喝下一口麦酒有了不少想法。
“老师傅,小张来了。”
江师傅豁然抬头,匆忙将盒子收到桌案底下,走出房间,就见到了穿着粗布短衣张阳。
这孩子脸上带着和善的笑容。
“江师傅!”
“哎!”老师傅点头答应,“这些天你都去忙什么了?”
“一直都挺忙碌的,新家也要好好收拾收拾,改天请您去坐坐。”
“我一个老头子去做什么,你小子有本事才会被魏王殿下看重。”
扫了一眼铁匠坊,巨大的压铸石一次次落下,动静很大。
炉子中煤石正在燃烧着,尤其是这个季节,稍稍走近几步热得就像是进了一个蒸笼,在场的工匠都不停地往嘴里倒着水。
眼看是傍晚了,炉子的火势小了许多,等炉子中的火焰烧完了,大家也都回家了。
跟着老师傅走到铁匠坊的后院,这里还有三四个铁匠人家的婶婶收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