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在华清池边洗着夫君换下来的衣服,“这件粗布短衣都穿了多久了,你看!又有破洞了。”
“多半是被镰子勾的。”张阳瞅着那个破洞道。
今夜月朗星稀是个好天气,孩子们吃完后,夫妻俩这才端着碗坐在池边吃着面。
家里多了这么多小伙伴,小清清很开心,她的笑声很是动听。
李玥吃着面条,慢条斯理。
而张阳则吃得痛快得多,一碗面不够还要搭着一张饼,正吃得起劲又道:“我让魏王去专研蒸汽了。”
“夫君以前说过这个很难。”说着话李玥觉得自己吃不完这么多,又将碗中剩下的面放入夫君的碗中。
粮食不能浪费,一家人就是从清贫走出来的,绝不能忘了当初清贫时的节俭。
张阳艰难地咽下口中发干的饼,解释道:“以前有个人他做出了高压锅,而后他又发现高压锅的蒸汽跑出来时的奇特现象。”
与媳妇说着蒸汽的利用,夫妻俩坐在星空下,话语声很轻。
王婶看在眼里,心中高兴,眼下的日子对公主殿下来说一定是神仙眷侣那般。
华清池边的话语依旧,李玥试图理解夫君所言的蒸汽原理,低声问道:“科学中力学一卷的题纲似乎没有这些。”
圣人都是天杀的
张阳否认道:“其实是有的,气压的提纲中就可以写上。”
以前总觉得能够跟上夫君的学识了,尤其是在数术上。
如今继续听着,抬头仰望星空,她笑道:“夫君的老师好厉害。”
吃了晚饭,夫妻俩将碗放在一旁,相依而坐。
张阳拦着她的肩膀,低声道:“我的老师确实很厉害,他总说自己是万千老师中很普通的一个,教书育人这份工作他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多好。”
“但夫君很厉害。”
“我在老师眼里也是一个差生。”
李玥仰望星空,“知识就如浩瀚的星海,学不完,一辈子都学不完。”
深夜,孩子们都睡下了。
小熊正睡着,听到水声抬头看去,月光下是自家主人的声音,又低下头继续睡。
张阳在游到岸上,手中攥着一根绳子,拉动绳子,一旁的水阀便开了,华清池的水顺着沟渠流出去,等水流过了主渠,便会分开流向其他几处水道。
月光照映在池中,水中月很是美丽。
松开这根绳子,那个阀门便会顺着水流自动关上很是方便。
夜里的山风有些冷,吹过时,让刚刚从水池中出来的张阳打了一个冷摆子,急匆匆回了屋。
翌日,长安城外一队队兵马整齐地站立,半个时辰后这支兵马才一路向西而去,他们是去吐蕃。
李世民派了五千兵马前往吐蕃,这支兵马中还有不少当初跟随李大亮他们征战吐蕃的老兵。
老兵带着新兵适应高原,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在小行宫商议之后,张阳便没有再去小行宫,这位主管外交事宜的礼部尚书不出面,而陛下没有召见,反倒是大包大揽指派人手来安排。
君臣俩人达成了一种默契,张阳将事情全部交给许敬宗和张大象来安排。
而陛下乐见其成,也无视了这位礼部尚书的怠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张阳已经很少出现在人前了,也很少参与朝政了。
除了时不时批复一下朝中的银钱分配,就没有再入长安城,也没有再进入朝堂。
有人在这个年纪奋进无前,却也有礼部尚书在这个时候急流勇退,撤离了那个权力的中心。
而就算是张阳不在朝堂,张大象和许敬宗为首的外交院依旧延续了那位礼部尚书的强硬作派。
直截了当拒绝了南诏求援的事宜。
而且远在东面隔海相望的倭国,外交院更是拒绝了对方求取国号的请求。
以倭国太小,海岛之地何来国号为由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