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李孝恭对陛下有些抵触,因为张阳的事情留在骊山就是不想面对陛下。
现在就算是李泰说了,李孝恭也不打算去小行宫用饭。
“我们骊山与河对岸的村子多半又要因为水渠的事情吵起来,老夫还要去看着,以免两边打起来。”
随着骊山的建设与周边村子之间的矛盾更深。
更不要说骊山还有许多的古怪规矩,就如骊山男女都要年满二十岁才能成婚,因此还闹出了不少的笑话。
周边村县看骊山的目光总是怪怪的。
李泰诧异道:“现在还有村县敢与我们骊山作对。”
骊山是什么地方,是公主封地,更有太上皇在这里,而且还是陛下经常来走动的地方。
现在在外人眼里,骊山已经成了一片要地,轻易不能靠近,轻易不得冒犯。
李孝恭发愁道:“自然不会有人与骊山作对,可我们骊山也不能横行乡里。”
“王叔说得在理。”
恼人的雨水还在下着,李泰将手中的油纸伞递给他,“这伞是你皇兄我当初学着姐夫的手艺做的,就送予你了。”
“谢皇兄。”李治撑着油纸伞,像是在雨中有了一片自己安逸的小天地。
看他欢喜的模样,李泰拎着他一路走着,“刚刚与王叔的谈话你切莫告知父皇。”
李治好奇道:“为何?”
李泰看他单纯的心中犯嘀咕,当年本王像他这么大早就明白其中道理,怎么弟弟妹妹一个个都傻里傻气的。
“你拿了本王的伞便不能与父皇说。”
“谨记兄长教诲,倘若父皇问起……”
“只要父皇不问,你就别说。”
“嗯。”李治这才重重点头,兄弟间有了自己的小秘密,这让他更高兴了。
李泰越发觉得这个弟弟挺傻的,无奈摇头道:“稚奴啊,平时要多想,以前你姐夫手中有个人叫作大安,也跟你一样傻乎乎。”
“是吗?”李治小心翼翼提着一篮子的咸鸭蛋,好奇问道。
“嗯,后来他经过姐夫的点拨变聪明了,独自奔赴辽东,据外交院的人说,此人也能独当一面。”
有些事情就连父皇或许都不知晓,李泰听来村子里看望他爹的张大象说起过。
现在张大安在辽东可谓是独揽大权,兵权与民事都在他手中,身为一地的长史,俨然成了一地的郡守,而且还是手握兵权的郡守。
他将田地重新摊分,并且除掉了几个地方的强人,将许多隐户都排查了出来,改了县志重新编排了籍贯,让原本人口凋零的辽东,在他的一番治理下此刻已经是一个拥有三万兵马,并且民户近八万的大郡。
大安能够做到这一步确实不容易。
辽东苦寒之地一呆就是三年之久。
李义府人在高句丽,却时常与大安书信往来,甚至在地方治理上给大安出谋划策。
而大安手里有了兵马也可以给高句丽压力。
一人在辽东,一人在高句丽算是能够相互照应。
李泰也想过或许李义府是个有才能的人,此人在高句丽时刻关注着高句丽王室的变化。
至于外交院真正目的何在,暂时没有看出来,李泰一路走着皱眉思索,如此布置一定有所图谋。
等大安和李义府回来,朝中一定会重用此二人。
“皇兄,我以后也会聪明的。”
稚奴的话语打断了李泰的思考,他笑道:“你呀,就是太过实诚,心里藏不住想法。”
李治不以为意,还是一脸无忧无虑的样子。
回到小行宫,父皇已经开始批阅奏章了,姐夫亲自下厨做着饭食。
父皇与姐夫不再吵架了,李泰心中的石头总算是落下来。
将咸鸭蛋放下之后,他小声问道:“姐夫,父皇不打算给钱了吗?”
当时在门外听得不详细,李泰试探问道。
张阳又道:“魏王殿下,你父皇仁德显明,又不会夺臣子家产,怎会不给钱。”
平时姐夫绝对不会说这话,既然这些话能说出口,就说明父皇与姐夫聊得很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