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一脚踢翻眼前的桌案,“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就凭你这句话,朕现在就可以砍了你。”
小行宫前的侍卫听到楼上的动静,注意到这是陛下的房间,几个殿前侍卫急急忙忙赶来。
李泰仓促间没有拦住他们,这些侍卫便冲入了房间中。
“父……父皇。”李泰看了看房间的情形,桌案被推翻在地,其中一个名贵的砚台也在地上摔碎了。
李世民脸色一横,“你们来做什么?”
“卑……卑职……”被陛下这么一瞪眼这群侍卫低着头躬着身,“前来护驾。”
“都给朕滚出去!”
“喏。”
侍卫慌张离开,还非常自觉地随手关上了门。
李玥抱着女儿坐在屋檐下,与长孙皇后相顾无言,好似早就料到了这君臣翁婿俩人一见面就没好事。
“这半年来你父皇心中一直憋着闷气。”长孙皇后低声道。
“是呀,夫君何尝不是,每每撒气就会劈柴锯木头,家里的锯子都坏了好多把。”
李玥看着漫天的雨水,看向一旁乖巧坐在屋檐下的弟弟妹妹们,长叹一口气。
又是一道雷光划过天际,隆隆的雷声传来。
房间内,李世民当然不会因为这么一句话杀了张阳,况且这种话魏征之流也时常挂在嘴边。
看这个在骊山休闲度日还这般口口声声为了社稷的人,心中怒火更甚。
“好!你与朕说钱,且不说开凿太液池?朕要修缮漏雨的武德殿都给退回,你是何意思?”
面对李世民的怒火,张阳站得笔直:“朝中用度紧张能省则省,说到钱,倒是要问问陛下,我说过的关税之策还有那三千七百万石粮食,几次递交奏章说要将其酿成酒水。”
“陛下屡屡驳回反对,我苦心建设河西走廊,骊山拿出了多少本钱!”
张阳越说越大声,心中积怨已久的怒火再升腾而起,“陛下现在说我卡着用度了?朝中用度紧张,我苦心孤诣开源节流,就因为一个关税酿酒之策,两年了!这是第三年,还能不能卖了!”
钱都进了骊山
小行宫内,一群殿前侍卫狼狈地退出了房间,李泰回头看去,这些人还严阵以待的模样,准备着冲入这个房间给父皇护驾。
房间的吵架声越来越大,李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心中为姐夫与父皇担忧,不知道会不会动起来。
在这里可以听到雨水不断落在屋顶上的声音,这声音也不会让人心烦意乱,倒是会让人不自觉地静心。
房间内,说起河西走廊,本就因为嘉峪关建设这个巨大的负担,李世民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听张阳这么说,李世民一挥衣袖,“你连突厥人不要的羊毛都能赚钱,你卖不出那些粮食?”
张阳瞪眼看着这个皇帝,移开目光摇头,“三千七百万石粮食,全部卖完?就算是我往西域人嘴里塞粮食塞不完,陛下是在与我说笑吗?呵!真是有意思。”
李世民呼吸沉重,“那好,朕且问你,骊山有河西走廊的七成赋税,如今增大关税,再卖了酒水收关税,到头来不论是酒水买卖,还是赋税,都进了你的口袋。”
伸手指着他,这个皇帝气得有些哆嗦,“张阳,你好算计呀。”
“哈哈哈!”
张阳仰头大笑道:“那是我骊山的本钱,既然陛下不情愿,那就把我们骊山投入河西走廊建设的本钱共五万七千贯,还钱便好,赋税之事骊山就此不插手。”
“你……”
李世民气得眼下脸皮直抽抽,朝中哪有五万七千贯,有个五千贯都谢天谢地。
容得谁狂妄,也容不得他狂妄。
李世民拿起一个罐子摔在地,“放肆!张阳你敢要挟朕。”
话音落下,地上的瓦罐被打碎,一群殿前侍卫再次推门而入。
来人还没讲话,却听陛下一声大喝:“滚!”
吓得侍卫们一个激灵,脑袋一缩又急急忙忙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臣没有要挟陛下,只是在阐述事实。”
此刻双方都有火气,外面的雨势越大,皇帝心中的火气更甚,“当初你只是一个乡野之徒,现在你可以和朕说教了?”
张阳直视着对方,“难道陛下就可以不讲道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