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来回踱步,又是抬头想着,“按照市价煤石在关中的价格是五百七十钱一石,骊山划个整数,五百钱一石如何?”
长孙无忌叹道:“一石减少七十钱这里有五千石,要是都如此折价,朝中的亏损便太多了。”
“价格还是五百钱一石,毕竟以后骊山是朝中最大的客户,敢问朝中拥有这么多的煤矿,还能卖给谁,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若得不到报酬,岂不是亏损更大。”
这些煤矿本就是从薛延陀白拿的,能够卖给骊山自然是更好,朝中也能多一笔收入。
长孙无忌又道:“你若坚持换个价格,不如再做个交换,骊山每年多拿出一成的赋税交给朝中。”
张阳又道:“但煤石的价格还是五百钱一石。”
长孙无忌思量片刻,“如此也好,不过朝中还有一个条件,骊山所买的煤石不能卖给他人。”
“在下自然明白。”
朝中给的价格合适,煤石的广泛应用要在宋朝之后。
而现在煤石的利用率并不高,价格也不高,但煤是一种能够长久储存的资源,它是黑色的金子。
随着利用率与需求越来越高,价格早晚会变动。
老狐狸终究是老狐狸,他已经盘算好了,骊山所出货物都是需要上缴赋税的。
骊山赚得越多,朝中收到的赋税也就越多。
与其说盯着眼前的百来钱一石的利益,不如直接动骊山的赋税。
不论往后煤石的价格如何变动,只要骊山获利朝中一样获利,就算骊山亏了,朝中还是获利的。
这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长孙无忌缓缓站起身,“知道骊山谈买卖都是要立下字据的,老夫画押之后便拿回去复命了。”
“哈哈哈!”李孝恭朗声道:“长孙老匹夫,不如与我等用过饭食再回长安如何?字据要画押,这些煤石也要运入骊山仔细称量核对不是?”
一口一个长孙老狐狸,又一口一句长孙老匹夫……
这不读书的杀才!
李泰痛苦地扶着额头眼神示意让自己的侍卫去准备酒菜,李泰痛苦地挤出笑脸,“几位叔伯难得一聚不如一起用饭食。”
李道宗点头道:“如此甚好。”
众人都笑呵呵的,李道宗还答应了,现在若要拒绝未免有些下不来台。
“朝中还有不少事情要忙,马上就要开朝了。”
“朝中这么多事,也耽误不了这一时半刻,老夫许久未试试你这个老匹夫的酒量,哈哈哈!”李孝恭又是放声大笑。
看河间郡王一边说着话,领着李道宗和长孙无忌往村子里走着,上官仪也带着人来卸货称量煤石核对。
雨水停歇了一阵子,此刻又开始飘落。
张阳揣手道:“朝中文武素来不和睦。”
“姐夫放心,要是喝多了动起手来,会有本王的侍卫拦着的。”
我有好多个舅舅
且不说朝中素来文武不和,长孙无忌会不会和李孝恭动起手来,所谓强扭的瓜不甜,本来就不和睦的俩人非要坐在一起喝酒,而且还很高兴的样子,太虚伪了!
再看李道宗一样笑得很勉强,他还时不时回头朝着自己笑笑。
这种诡异的气氛又是怎么回事。
张阳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宴席就摆在村子里老人与孩子们打太极拳的地方,李泰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一张圆桌,菜肴和酒水都放在桌案上。
李孝恭拉着长孙无忌落座两人开始推杯换盏。
见李道宗还站在一旁,张阳好奇道:“大将军不用饭吗?”
“军中将领当值期间不能饮酒。”李道宗板着脸道,扫了一眼四下道:“能否借一步说话。”
先给了李泰一眼,让他看好河间郡王与长孙无忌,别让他们动手打起来。
张阳跟着走到一旁,拱手道:“不知道大将军想要与在下说是什么?”
李道宗颔首道:“你在朝中也是身居六部尚书之列,听说经常怠慢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