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媳妇脸上恼怒的神情,张阳又道:“水温挺好的,洗着很舒服。”
看夫君一脸享受,李玥气得一跺脚走回屋中,重新准备好热水。
正值年关,长安城的人越来越多,这是每年最热闹的时候。
听说往年除夕,长安城的夜空会出现祥瑞之象,也有人慕名前来,想要看看那祥瑞是何样子,到底在夜空中绽放的花卉是什么样。
腊月二十五前的第二天,一家人便来到了骊山。
随着李世民而来的还有宫中的一群孩子,村子里要提前准备。
两位婶婶已经成了村子的领头人,她们一声令下全村的妇人都一起准备。
迎接新的一年,骊山的工坊也都停工了,等过了年再开工。
无论骊山有多么忙碌,村中每年的过年大宴和停工雷打不动。
就算是生产任务有多么的紧张,年底的这些天都要停工,大家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村子里摆上几天的流水席用来庆贺当下的好生活。
等来年继续为了脱贫致富努力。
张阳坐在自家门口,目光看着此刻村子里的热闹,孩子们也暂时停课了,各个年龄段的孩子成群,在村子里玩闹着。
本着眼前热闹与自己无关的想法,李泰双目无神,用心经营骊山的生意,每天数钱还能让他快乐一些,他对其他事情已经提不起精神了。
此刻他有一种超脱世俗的感觉,除了金钱和时常孝敬皇爷爷,其他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无关痛痒。
俩人抱着各自的苦恼,安静了许久。
李泰先开口打破了沉默,“姐夫,如若不出意外,李悻手上还有五十万贯银钱,正在分批送往骊山了。”
武人与文人
张阳啧舌道:“你说做皇帝的为什么都喜欢玩弄权术。”
“等洛阳的银钱到了我再也不想碰白糖生意了,当初姐夫答应过的,只此一次再也不会有第二次。”
“我怀疑你父皇病了,开始精神变态了。”
“呵呵呵……”李泰突然怪笑,“难道姐夫就没有病吗?与父皇相比又能好到哪去?”
张阳翘着二郎腿,“魏王殿下这话不对,我怎么就有病了?”
李泰神色麻木地看着前方,“谁会大冬天还摇着扇子?”
张阳下意识地将扇子放在一旁。
“还有姐夫为人歹毒阴险。”
“魏王殿下,你怎么能骂人呢?”
“姐夫要是没病怎么能写出聊斋这等怪书?”
“那是蒲松龄写的,与我无关。”
“这话有人信吗?”
俩人的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张阳连忙道:“打住!魏王殿下,我们能换个话题聊吗?”
李泰又道,“姐夫,别再让我做坏事了。”
“我没人让你做坏事!”
“我不想再做白糖了。”李泰神情麻木语气幽幽像是梦呓,“再这么下去,本王迟早也会疯的。”
张阳拍着他的肩膀,“魏王殿下辛苦了,可以将白糖秘方交给你父皇。”
李泰吸了吸鼻涕,“说了多少次,本王不辛苦,就是命苦。”
“魏王殿下放心,我是好人。”
“对,姐夫是好人,做坏事的好人。”
张阳叹道:“都说我是三张脸两颗心的妖人,又有谁知道我的苦心。”
“是啊。”李泰也是颇有感慨,“看了聊斋不过如此,鬼话哪有人心坏。”
张阳琢磨着,“原来看过了聊斋,魏王殿下骂人的本事又高了几分。”
李泰突然元气满满站起身,“姐夫过誉了。”
张阳又道:“这世上有一粟压沧海,也有一言乱人心,一身正气有何可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