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写了书信,让人快马加鞭送往长安城。
动了族中的钱一时间无法用白糖换取合适的利润,他们甚至开始变着法地去补上亏空,原本世家子弟间的交情也因为银钱开始有了隔阂与对立。
而那些深陷其中的人早已被套住,想要脱身也难了。
先前的疯狂终于自食恶果,他们每天开始什么都不做,开始寝食不安,甚至请道士做法,甚至更变本加厉地收敛钱财。
白糖一门生意可以轻易撬动上百万贯的利益,孙伏伽原本调查的只是刘,周两位读书人被打死的事情。
事涉世家子弟,自然顺藤摸瓜查到了白糖的事情。
一看白糖的价格以及背后银钱流动之巨大,孙伏伽看了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买卖方式。
铺开一张纸,孙伏伽将巡视洛阳而见到的事情写成奏章,洛阳的乱象已经开始出现,希望朝中可以早点派出人手以应对不测。
事涉众多世家子弟,这洛阳城早晚大乱。
奏章被快马送出了长安城,三两个卖红烧肉壮汉也看到了这一幕。
等孙伏伽走上前卖红烧肉时,便问道:“都临近年关了,官爷还不回家探亲吗?”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一碗黍米饭,黍米饭上放着红烧肉,其酱搅和着黍米饭非常好吃。
而且还很管饱,让他不高兴竟然比长安城的贵了五钱。
等吃完拿出铜钱要付,对方摆手拒绝道:“以后您来我这边用饭都不要付银钱了。”
“为何?”他诧异道。
皇帝的精神不对
“为民请命,为民做好事的好官我们都不收钱,若你攀附权贵颠倒黑白……”
“你们就不卖我了?”
那壮汉露出憨厚的笑容,“没答话。”
孙伏伽又狐疑地看他一眼,在洛阳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
重新回到安排在洛阳的临时官邸,马周刚好问询了几个读书人。
见人回来了,他重新坐下来,“孙少卿可把信送出去了?”
孙伏伽重重点头,“已送往长安,也不知道朝中知道这件事会作何反应。”
马周低声道:“这些世家子弟越来越猖狂了,他们开始夺人田亩,再转手以卖来换取银钱,不能不管了。”
“报!孙少卿,马御史洛阳将国公屈突寿求见。”
孙伏伽颔首道:“他来做什么?”
来人禀报道:“说是有要事禀报。”
屈突寿的父亲早年去世,便沿袭了其父的爵位,其父屈突通当年也是秦王府旧臣。
传言屈突通也参与了玄武门的事情,深得陛下信任出任洛阳。
不过在第二年,七十二岁的屈突通便过世了。
留下了两个儿子,长子屈突寿承袭了爵位之后,也一直留在洛阳,照理说他们在洛阳乃陛下亲封的长史,他们家在洛阳的地位一样不小。
马周喝下一口茶水,“让人进来。”
“喏。”
屈突寿已四十岁有余,他走入宅邸中躬身道:“见过孙少卿,见过马御史。”
“不用多礼。”马周连忙上前将行礼的人扶起,这是当年跟随李世民平定天下征收洛阳的屈突通的后人。
马周对他很是客气,也很恭敬。
屈突寿神色忧愁,“两位来到洛阳已经有些时日了,想必也了解了此地的情形。”
孙伏伽观察着他,看起来是个很老实的人,谈吐也很谦逊,“确实查到了一些端倪,但还需要求证之后才能作出决断。”
“孙少卿,还请救一救洛阳。”屈突寿再次行礼,拿出一份奏章,“这是洛阳近十年来的变化,以及他们在洛阳无作为非这十年的记录,包括参与白糖买卖之人的名单。”
马周接过名册低声道:“可有其他人看过这份名册?”
屈突寿回道,“还未有。”
接下来屈突寿向俩人说的话,揭开了此刻洛阳的情况,洛阳城内情况很复杂,一方面有当年的陈果仁陈司徒一脉在洛阳城内城外都掌握着兵权。
洛阳一旦出现乱象所涉及的不仅仅是洛阳一地的安危,更涉及整个河南的安定。
还有世家子弟为首的文吏一系,掌握着整个洛阳的民政。
世家所掌握河北,河南,太原等地诸多士族。
孙伏伽听完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