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玥将孩子抱给王婶便自己打开信件看着,上面写着的是洛阳的情况,还有此刻的白糖数量。
洛阳有六十万贯白糖的数量,就算是价格上有所偏差,等这些白糖全部交易完,送到骊山也会有五十万贯左右。
拿着信件走到池边,李玥低声道:“青雀让人送来的信。”
张阳接过信件仔细看着上面的内容,“六十万贯?”
“我也没有想到洛阳会将价格抬得这般高。”
“这群疯子为了利益疯狂抬价,我倒要看看他们最后要如何收场。”
“他们越是疯狂,自取灭亡就会越快。”
张阳颔首道:“终究是我高看他们了,我以为他们至少会有所节制,没想到放任起来竟这般肆无忌惮。”
“什么时候可以收网?”
张阳用池水洗了把脸,“我们可以一而再,可再而三他们多半会醒悟过来,确实也该收网了,等骊山将下一批白糖提炼出来。”
“尚且不清楚他们的家底有多厚,就这么收网有些可惜。”
这次有六十万贯,下一次就算是折半也有三十万贯。
张阳吹燃火折子,将这封信烧毁,“这世上永远不缺闲着没事找刺激的人。”
因为之前在修着骊山的排水渠,李玥见到夫君赤着脚此刻冻得通红甚至有些发紫。
她心疼道:“为何不等天暖和一点再修缮?”
“雪天排水渠积了不少水,不将下面的淤泥清出来到时候一旦漫上我们的新家,就更不好收拾了。”
张阳将双脚放入池水中洗了洗,又穿上草鞋,走到温泉池的水口,卷起裤腿将脚放入温热的池水中泡着,“无妨,就这么泡一会儿就好。”
回到长安城之后,因之前在水渠中浸泡冰水的时间太长,还是出现了冻伤。
李玥将汤药倒入水盆中,“夫君将脚泡在其中,泡上三天便好了。”
说完话见夫君无动于衷,甚至用蒜末与姜碎涂在冻伤处。
“这样有用吗?”
“我看药经是这么写的。”张阳甚至还闻了闻,“嗯,有一种腌制猪脚的感觉。”
李玥一时间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让婶婶去宫里要了冻伤药,说是熬煮好放入盆中泡脚便好。”
张阳依言擦去伤口处的碎末姜碎,将脚放入汤药中泡着,伤口处顿时火辣辣地疼。
“要是有冻伤膏就好了,抹一些就能恢复。”
他来为难朕
浑浊的药汤冒着一股怪味,泡了片刻之后,张阳便收起脚,抬着水盆便倒在了院外。
泡完之后冻伤处还有一些酥麻的感觉。
也不知道这个药汤管不管用,张阳又用清水洗了洗。
回到房间,拿起书本继续看着,书到用时方恨少,货殖志是少有讲究行商的书籍。
其中最多的便是司马迁对经济观与物质观的解释。
古人向往清心寡欲,太过物质的生活并不是当时人们所追求的,他们更追求高尚的人品。
任由媳妇给自己的冻伤的脚缠上粗布,张阳继续翻看着,“生活离不开物质,你说他们为何这般贬低物质呢?”
“前贤圣人想要的都是坚韧不拔,百折不挠的精神。”
张阳认同地点头,“物质会蚕食他们的意志。”
再看一眼媳妇宽松的睡衣,之前给她做的新式睡衣,她穿过一次就不想再穿了。
张阳咋舌半晌,放下手中的书卷,“我们以后该不该种一些果蔬。”
“好呀,这样一来就算是我们不离开骊山,也能自给自足。”
张阳仔细想着眼下堪堪将骊山的行宫改建了一番,往东南方向还有一整片山麓。
“夫君,等家具都做好了,我们就搬到骊山去住吧。”
李玥躺下来,她双手抓着被褥边沿低声道。
“也好。”张阳点头,朝堂上诸多琐事加身,媳妇也已经对长安城厌倦了。
带着还要做新家具的念头,夫妻俩人沉沉睡去。
早晨时分,张阳在家里用过饭,便去一趟尚书省,陪孩子在官邸内玩个把时辰便回家,就当自己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