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吹过,李世民猛一回神再一思索,便味道:“这个张阳刚刚说谁在人前装圣贤?”
王公公连忙回道:“老奴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是很懂这番话。”
看陛下脸色不好,王公公又道:“张侍郎讲话还真是高深呢。”
李世民顿感不好,咬着牙自语道:“他说谁衣衫褴褛装罗汉?”
王公公低着头不敢吱声。
“他又在说谁三张脸?两颗心?”
“……”
“当面是人,背后是鬼?”李世民一脚踢翻了桌案,“这竖子!胆敢数落着朕?”
王公公心里苦,急忙捡着地上的奏章。
这个张侍郎实在是太会说话了。
数落了陛下几句,竟让陛下许久没有回过神,这才又这般恼怒。
这些奏章事关社稷大事,少了一卷都不得了。
王公公悉数捡回来,再好好擦干净,扶起了桌案放回了原位。
见父皇突然发怒,李丽质带着稚奴前来,“父皇何故生气了?”
李世民沉声道:“因为你姐夫。”
“是不是姐夫又犯错了?”
“对!”李世民沉声道,“你的姐夫三张脸,两颗心。”
话音刚落下,李治突然举手道:“父皇,儿臣明白了!姐夫不是人。”
李丽质沉默片刻,又觉得无言以对,拉着稚奴有些着急地跺脚,又道:“姐夫怎么可能不是人。”
“可是父皇说姐夫三张脸!两颗心。”
李治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
回答问题举手是在皇姐与姐夫上课时养成的习惯,李治一时半会儿也改不回来了。
好在不是一个坏习惯。
父皇这是在数落姐夫,李治听不明白。
做皇姐的心里越加担忧父皇与姐夫之间的关系。
说不定就在姐夫离开之后,又和父皇说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多半还是国事,做儿臣的也不好多说,李丽质稍稍一礼,“女儿给父皇沏茶。”
李世民颔首点头,“朕让人去看过你姐夫的新家也快建设好了。”
半步得道
李丽质疑惑道:“上一次去看的时候才是建设好外墙。”
“朕也佩服这个小子的,用砖石铺好的路面,再用宫里的瓦片来铺设房顶,在华清池中修建了水榭,是个别致的地方。”
李治正在对宫女说着姐夫三张脸,两颗心的事情。
被李丽质瞪了一眼,他才委屈地不再言语。
稚奴正是对很多事情都好奇的年纪。
姐夫又给了他一个小实验。
这个小实验的图纸可苦了阎大匠,整天都在苦心钻研那个罗盘要如何铸造。
据说是头发都熬白了不少,本就对指南针的事情百思不得其解,更不要说眼前多了一个磁石罗盘。
其实这都是骊山铸造附带的事物,现在姐夫的铁匠坊能够铸造出特别精细的铁器。
这种水平的铸造工艺是工部还没掌握的。
李丽质听父皇说着骊山的好,她小声道:“就算是骊山再好那也是姐夫的家,以后我们要把皇宫也全部都修一遍,不会比骊山差的。”
听到女儿懂事的话语,李世民对张阳的恼怒便消散得无影无踪。
骊山怎么可能建设得比皇宫都要华贵。
要真有那种场面,那就是骊山逾制,朕就要好好罚他,若不改,他会吊死在朕的承天门前!
孩子们虽然调皮至少女儿丽质很懂事,这给了李世民莫大的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