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官兵到了近前,张大象和许敬宗翻身下马。
狄知逊躬身行礼,他的目光盯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的尚书,穿着乡野村民才会穿的粗布短衣,魏王殿下的衣着也很简单。
从科举入仕到了礼部一年多了,这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礼部尚书,也是朝中非议最多的一个人。
张大象递上一份册子,“这是这一次主持互市的具体安排。”
翻看着册子,张阳看了看狄知逊,“安排得挺好。”
许敬宗回道:“这都裴行俭所写。”
“成婚了吗?”
听到问话,狄知逊知道这话是在问自己,他低着头回道:“已经成婚,家里有个孩子,如今六岁了。”
“你儿子叫狄仁杰是吧。”
“正是。”
张阳收好册子,“站好,在我这里不用这样多礼,你看看老许,他多么坦然。”
许敬宗扶起狄知逊。
张阳手拿册子给自己扇着风,“此去河西走廊为我们礼部的驻官,如此一守便是两年一换,你能坚持吗?”
狄知逊回道:“张尚书放心,下官定当尽心尽力。”
张阳揣着手坐下来,“老许啊。”
“下官在。”
“你多准备一些护送的兵马,让狄知逊带着自己的家眷一起去,好生照顾。”
“喏。”
“等你从河西走廊回来了,就升任侍郎。”
狄知逊看着这张有些桀骜的脸,都说张阳性情古怪,生性孤僻,现在看来也不尽然,他看着平易近人。
“老许,那个姓安的开口了吗?”
“下官也很是为难,他宁可吃苦也不愿意成为我们的遥领西方的棋子。”
张阳双手项背,“可恶的昭武九姓,此人不见棺材不落泪。”
许敬宗小声道:“要不杀了?大理寺查得紧,顺便杀人灭口,一了百了。”
人才王玄策
狄知逊听着这些话语,很是不解,杀谁?什么杀了?大理寺又是怎么回事?
张阳的神情很是纠结,“老许,你是知道我的,我这人不好杀生。”
许敬宗思量片刻又道,“下官还有一个办法,把他阉了送去给大食人当狗。”
李泰放下手中的空碗一时间无言,姐夫怎么会重用如此歹毒之辈。
张阳心中犯嘀咕,犹豫了好久,“不如这样,告诉高昌但凡遇到昭武九姓众人一应拿下,再以那些人的性命要挟,若是这个姓安的不就范,这世上没了昭武九姓也无大碍。”
张大象沉着脸不作声,之前还说不要杀生,现在尚书一开口就要将昭武九姓灭了。
这世上为何有如此人物,老天果真瞎了眼。
许敬宗重重点头,“下官明白了。”
狄知逊还愣在原地,不知道要如何答话,听着都是不得了的事情。
一直以来都帮着安排一些琐碎之事,哪里知道外交院那些重要的事情,有些时候都不知道几位侍郎在忙什么事情。
这是第一次涉及礼部核心事宜,听着他们的谈话一个关于西域和昭武九姓的计划徐徐铺开,事涉整个西域贸易。
拨开云雾见月明,这也是第一次涉及礼部核心事宜。
一直以来都知道外交院对社稷立功累累,可从来没有参与其中。
在村外还有不少的兵马驻扎,这些都是保护陛下的兵马。
倒是这些兵马不来打扰这里的村民。
张阳迟疑道:“要不这样,你儿子这才六岁,年轻也还小,怕他不能跟着去河西吃苦,你也可以将他留在骊山,你儿子我帮你养着。”
李泰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见他还拉着自己的衣角,张阳诧异道:“魏王殿下,你拉我衣服做甚。”
在场的几人神色都不是太好。
李泰小声道:“姐夫这样不好。”
张阳也放低自己的声音,“有什么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