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又觉得不意外,魏征摇头啧舌,“今年夏收就要到了,去年有骊山驰援社稷,今年朝中还能应付吗?”
一老一少走出朱雀门,张阳脚步稍停,“总会有办法的。”
告别魏征,张阳走向朱雀大街一侧的小巷。
家中,李玥正给孩子喂着粥,见夫君回来了,她递上账册。
张阳捏了捏女儿白嫩的脸蛋,小清清还有些抗拒,小小的眼睛里甚至有了些许嫌弃。
伸出大手,再往她脸上揉了揉,惹得这个孩子伸手想打,却又造不成什么伤害。
“孩子执拗劲,这是随了公主了。”王婶在一旁讲道。
对照着眼前的三份账册,朝中还有余钱三万贯,张阳琢磨道:“按照往年的收成,这一次朝中要收的官粮至少需要多少贯钱?”
李玥继续给孩子喂着粥,“关中一带今年要收三万石的粮食,加上赋税该收的俸禄,去年赋税一千六百万石,今年秋后朝中的粮食多半在两千万石左右,按照八钱一斗来收粮,就算是应付关中的粮食就需要准备三千贯银钱。”
摆在夫妻俩人面前最急迫的问题,就是今年的收粮事宜。
以朝中三万贯的银钱,应付收粮还显吃力,别说还欠着这么多的俸钱还未发放。
李玥又道:“朝中给俸禄除了禄米还有银钱,都是混着给的,一来为了这些朝中官吏拿了粮食去市面上转手卖了换银钱,一旦数量多了势必会影响粮价,像赵国公这等公卿之位的俸禄就是七百石。”
粮食的价格影响民生,谷贱伤农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尤其是在粮食丰收的前期,决定不能让粮食的价格降下来。
这就要看朝中的经济实力了。
夜里,夫妻俩想着对策,首先朝中这三万贯肯定是不够的,骊山可以再拿出五万贯,可以驰援朝中。
忍他年
李玥神情凝重,“父皇要利用夫君来解决朝中用钱窘迫的情况,竟不考虑夫君的难处!”
张阳喝着茶水,“光是节流没太多的用处,还需要开源才是。”
“洛阳的白糖还没到可以收网的时候吗?上月又有两万贯银钱入骊山。”说着这些话语,李玥苦涩笑着,“朝中积贫已久,地方豪强藏富,动辄上万贯,真是可笑。”
深夜,夫妻俩低声商议着,俩人对着账册写了接下来要安排的事宜。
等在屋檐下。
王公公入殿禀报,没有等人回来,陛下倒是走出来了。
“陛下,臣有……”
“陪着朕走走。”
皇帝想要散心也不好阻拦,没有给人反驳的机会,他径直走向了太极殿那边。
按耐着要撒手不干的冲动。
为了这个大唐先忍了。
咬牙切齿地跟上脚步,李世民走到凌烟阁楼下,此刻这座楼台正有三两个工匠在修缮。
上下打量一番,张阳又道:“陛下,臣有一些事情想要奏明。”
“朕想再将这里装点得更华贵一些,你以为如何?”
“装点华贵就需要银钱,三省六部和九寺二十四卫府还有诸多官吏都欠着俸禄没有发放。”
看李世民的神色不太好,张阳又道:“我记得陛下有几颗硕大的夜明珠,可以拿出来放在凌烟阁,既美观夜里还能用来照明。”
说完话抬首,见到陛下一脸犯难的模样。
难不成他真的在考虑?
李世民思量再三,终是摇头走向另一边,这里是一片老旧的宫殿地,许多殿宇都没有修缮过,基本上就是前隋留下来的。
“当年进取关中,父皇在长安城称帝,这里殿宇便一直荒废至今,若是可以修缮一番,也可以安排众多宫人可以入住其中。”
看完这里,李世民终于在一处亭子中坐下,皇宫很大,靠着立政殿那一片,还算是人多热闹。
这里看起来荒凉,草木凋零,大多都是一些危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