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赞干布的脚步更慢了,他仔细观察着,好似要将这里的一切记在心中。
“天可汗开辟科举,任用能人,这正是吐蕃所需要的,现在吐蕃众多人都不识字,也不会写文章。”
张阳笑道:“以后会有更多的官吏在这里忙碌,这些人都是层层筛选出来的,为了社稷众人一起朝着富强努力。”
“吐蕃的土地广袤,很多地方千里无人烟,住在荒凉之地的人,许多年都见不到外人。”
说话间来到承天门前。
许敬宗说明了来意,侍卫便去禀报。
今天的天气晴好,六月天的中午嗮得多少有些汗意。
松赞干布看向承天门前的一个小箱子。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到了现在大唐最前卫,也是最有潜力,最能联络万千群众的事物。
官与民之间需要保持长久的沟通,这个意见箱便是沟通的形式。
“这个木头箱子用来做什么?”
张阳解释道:“之前有他国的使者在承天门乱扔垃圾,是对天可汗的不敬,所以在这里放上一个箱子,大家有垃圾可以丢入这个箱子中,以免造成没必要误会。”
许敬宗安静地站着没有插话。
松赞干布端详良久,“为何要在上面写着意见箱三个字?”
“我也不清楚,这东西不是我做的。”
前去禀报的侍卫又回来了,“陛下有旨,请张尚书和许侍郎带着吐蕃赞普前往武德殿。”
走入承天门,远处便是一座大殿,那是朝堂权力中心太极殿。
“当年大唐开国便在此地,何时我也可以入太极殿?”
老松的问题挺多的,看张阳没有回话,许敬宗小声道:“今日先去面见陛下,明日正式朝贺,正式的场面不能出差错,赞普是一国之间,更与高昌突厥不同。”
松赞干布苦笑着,“吐蕃已经败了,何来正式,就像中原的败军之将。”
说话间走到了武德殿。
王公公便站在殿前,好似等了许久,他的额头有不少的汗水。
张阳拱手道:“王公公辛苦了。”
这种问话,做太监的心头一暖,宗室,权贵,大臣这些人中也只有张尚书对宫里的太监最客气。
时常嘘寒问暖送点东西。
这要是换成别人,根本不会多看太监一眼。
王公公满脸的笑容,“陛下正在殿内,张尚书还请带着人进去吧。”
张阳又道:“之前皇后让人送了不少细盐到骊山,早春的时候我们腌了不少萝卜,改天给公公送两罐。”
“张尚书真是客气,老奴怎么敢收。”
“都是一些寻常乡野东西,您老不嫌弃就好,平时用饭搭个一两片,更好下咽,嘴里也能多一些滋味。”
“那老奴就先行谢过了。”
“最近身体如何?”
王公公又是行礼,“张尚书快快入殿,不要耽误了大事。”
武德殿的君臣
“下次请陛下去骊山避暑,王公公也一定要来。”
张阳说完这才走入殿中,王公公心中感慨,宫里的太监地位是最低下的。
离开宫里,在外面更是被人看不起。
此刻面对张阳心中多了一些别样的感受,这种被人尊敬的感觉很是久违。
走入武德殿,顿时感到一阵阴冷。
李世民手中正拿着一卷书,张阳稍稍一礼,“陛下,吐蕃赞普,松赞干布带到。”
闻言,李世民点了点头,“张阳,你这个生门死门的题目要如何解?”
“陛下问这个做什么?”
“朕观此题,隐含深意,有时候我们面对选择,不知道这个决定是对是错,更不知道这个决定会给自己带来什么,而给予建议的人就像是门前的守卫,他们的话语是对是错,这让朕想起来当年。”
当年面对李建成也是同样的抉择,在玄武门伏击的这个决定上同样有着巨大的风险。
一旦失败,李世民要面对的又是另外一副景象。
张阳下意识看了看身后的松赞干布,这陛下是故意摆出一副深沉的模样吗?
连语调都高了几分。
要说中原周边的大国,突厥被打得元气大伤,十年内不可再起复,能够和大唐掰手腕的也只有吐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