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良久。
众人都站立着一动不动。
只有岑文本,还在继续记录着。
李泰低头分析着这道谜题,只能问一次,只有一次的机会。
就算是确定了哪个是说假话,又如何才能确定,那个侍卫守的是生门?
仔细推敲着,李泰不禁怀疑这道题真的有解吗?
松赞干布思量片刻,下意识问道:“要如何问?”
张阳尴尬笑着,“我怎么知道。”
松赞干布了然道:“说来也是,只是连你都不能解开的谜题,等回到吐蕃让雪山上的智者们去解。”
“之前听人说,让我带一些吐蕃的特产来大唐。”松赞干布拿来一个布袋子,“这是我们吐蕃的肉干和红花,就当是给县侯的见面礼。”
张阳瞧着一块脏兮兮的布,包裹着牛肉干,说是特产,还真的特产吗?
难道你们吐蕃人听不懂特产的话外音吗?
张阳皱眉道:“多谢了。”
“县侯好似不喜欢?”
“我挺喜欢的,嗯。”
张阳点头道。
松赞干布又望着长安城的方向,“天可汗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天可汗啊。”张阳摇着手中的蒲扇,“天可汗是一个自负且多疑的人。”
正在做记录的岑文本手中的笔再是一停顿,不解地看了一眼张阳,再是继续记录下来。
“而且咱们天可汗平时生活也挺拮据的,一年到头收来赋税之后,在朝中花用,过年过节再多花一些,到最后剩下在他手中的银钱剩不了多少。”
让皇后头疼的翁婿关系
松赞干布眉头直跳,“天可汗如此尊贵的人,生活还会困苦吗?”
“是啊,朝中处处要花钱,明明还如此紧张,他还要想着修建太液池,用来给他这个天可汗钓鱼为乐。”
岑文本继续记录着,只是手中的笔慢了不少。
松赞干布点头道:“听了唐玄奘的建议,吐蕃也在修建布达拉宫,吐蕃需要一个族人敬仰的所在,就像是中原的长安,就像是秦时的咸阳。”
这个吐蕃赞普把诸多部落之间的不和比作缺少共同敬仰的方向。
他的想法确实不错,可就算是这么做了,在人心尽失的情况下,能够收回来的人心又有多少?
人们会拥护你往往不是你建设了一个多少宏伟的所在,而是你的所作所为能否受到人们拥戴。
这才是根本所在。
而且这个道理在中原已经被检验了无数次了。
外交院除了加强吐蕃与中原之间的交流,更重要的是在与这个吐蕃的国君争抢人心。
人都是现实的,就算是吐蕃人也希望能够安定下来,他们能够信任松赞干布一次二次,可以后呢?
就因为这样的信任,松赞干布才能领着吐蕃部族发动战争,并且收复羊同,苏毗,彭域等地,一度让吐蕃扩张。
三年前,正是吐蕃的巅峰,松赞干布这个年轻的赞普,看了看四周,发现东方有一个大国这个大国就是大唐。
他想要挑战大唐。
松赞干布带着吐蕃的绝大多数青壮年投入战争,在凉州攻城失败,损失惨重。
而在之后的战斗中,战事虽有起伏,最后还是在苏定方和牛进达的前后夹击之下败得七零八落。
导致现在吐蕃损失了众多青壮年人口,这些人是吐蕃的生产力,损失了这么多人家部族当然也不乐意。
这种信任的代价很大,在这种代价下,还会信任他吗?
也正是现在吐蕃人心离散的时候,外交院也在这个时候苦心培养人手,趁这个时候,让更多的吐蕃的部族归于大唐。
国君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吐蕃的众多平民普通人能否向大唐臣服,去收服松赞干布不现实,让他一个人臣服并不能说明什么。
让所有的吐蕃人成为大唐的子民,让他们学习关中文字,说关中话,学习中原的礼法礼制才是正道。
这方面的事情一直都是张大素在安排,以搜集吐蕃风土人情的典籍为由,派出了数十个精明能干,善游说之人拉拢吐蕃的大部落的贵族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