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相看着我做什么?”
房玄龄没有讲话,长孙无忌却叹道:“本来要去甘露殿应该是魏征,既然你接替魏征的事务,你也该去甘露殿。”
“原来我也是三位中的其中一位。”张阳直接无视周围异样又诧异的目光,跟着房玄龄走出中书省。
唐善识放下手中的奏章,“这张阳早晚有一天要位列三相。”
如果张阳也能参与科举之事,并且还能如此受到陛下的重视能够位列三相也不是不可能。
再者说张阳的功劳也一样不小。
尤其是外交院成立以来,收复西域,经营吐蕃,建设安西都护府……
要论地位,只是赏赐一个县侯还是陛下几经克制,念他年轻才没有给予太高的封赏。
在中书省的众多文吏好一阵议论。
从一个礼部的文官升任礼部侍郎只用了半年时间,从东宫掌事到礼部尚书又是一年。
大家还在苦哈哈地熬资历,做政绩。
这个张阳升官的速度令人发指。
太欺负人了……
张阳跟着长孙无忌和房玄龄一路走到甘露殿前。
也不用通禀可以径直走入殿中。
李世民刚吃了早饭,目光看着三人,最后落在了张阳身上。
最后一口粥喝完,李世民放下碗筷交给一旁的王公公,“卢照邻让朕最近吃得清淡一些,这两天的饭食也是有所寡淡,那些厨子做饭食终究没有张阳这般有新意。”
谈事就谈事,说我做什么?张阳心里暗暗计较。
长孙无忌拱手道:“陛下也要注意身体。”
李世民点头道:“赐座。”
王公公搬来了椅子,三人这才落座。
椅子是骊山的样式,宫里的椅子都是豪华版,用的是上好的紫木。
椅子已经成了陛下用来赐坐的用具。
眼下椅子依旧没有改变人们的生活习惯,朝中还是房间都还是席地而坐。
中书省也是如此。
就是席地而坐时间久了腰背很累,没有椅子舒服。
房玄龄拿出一份奏章,“这是本次科举的具体细则,在去年的形势上,我们多改进了一番。”
张阳也接过一份仔细看着。
李世民又道:“很好,希望此次科举可以改善朝中用人的窘迫情况。”
“咳咳咳……”
听到几声咳嗽,李世民看向张阳不耐烦道:“张侍郎是身体不舒服?”
张阳也是咳了咳嗓子,“我们的科举规矩不糊名的吗?”
“糊名?”
“对呀。”张阳解释道:“就是考生的名字和籍贯地方,都要挡住,对批阅的人来说这些考卷要在不知道答题之人的情况下进行。”
殿内陷入沉默。
李世民不动声色地看向房玄龄。
房玄龄沉默半晌,“臣带人连夜整理考卷,增加糊名处。”
张阳又道:“为何没有巡考的考官,如何防止作弊呢?”
古人对自己的名声还是很看重,尤其是考试这种事情。
可也防不住有些人不要脸。
张阳的话语声并不高,但确实直戳要害。
房玄龄闭目深吸一口气,“陛下,臣回去之后会安排人手改进。”
“除了每个考场有两三个监考的考官,还有增派各个考场走动巡查考官。”不自觉放低声音,张阳低声嘀咕着,“万一有人被收买,岂不是……”
这些话语无不是一次次在读书人道德上碾过。
考试越是严格,越是看轻考生的品德,就连监考的人也是德高望重之辈,难道这些人还会被收买?
都是读得圣贤书,道德水平想必也很高。
以张阳的话语,好似考场上都是坏人,都要防贼一般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