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笑道:“封赏?老许你怕不是越来越糊涂了。”
疑惑地看着他,张阳皱眉道:“是不是我们外交院的工作压力太大,把你的智商都磨没了?”
许敬宗眨了眨眼站在原地,满脸的不解,“智商?”
“就是你的智慧。”张阳揣着手继续走着,“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聪明人来着,你觉得阿史那杜尔会有封赏吗?从表面上来看他这一次入狱是因为他的战马吃了庄稼,而我们外交院网开一面放了他,至于他出狱后,在外面所作所为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一旦突厥的战事结束之后,不论将来的西突厥是谁来主导,阿史那杜尔作为雇佣的一支孤军,他两边都帮,还漫天要价,你觉得谁会放过他?”
“未来主导西突厥的人会以祸乱西突厥的罪名在天可汗面前告状。”
许敬宗小声道:“那我们是否要替他求情。”
张阳笑道:“你觉得呢?”
“莫……莫非……”
几滴雨水落下,街道上的吆喝叫卖声戛然而止,人们纷纷挑地方准备避雨。
又有一些冰粒落下,今年的第一场冻雨都要来了,还没到十月,寒冷就从北方席卷而来。
张阳迈着脚步朗声道:“为了大唐的富强。”
见许敬宗站在原地,张大象低声道:“老许,你怎么了?”
许敬宗回了回神,“为了西突厥的人心归附和安定,西突厥会希望让阿史那杜尔去死。”
街道上的人群朝着两边的屋檐走去。
张阳的身影已经在人群找不到了。
俩人还站在原地,许敬宗突然又笑了,“如此,张尚书才能成为一个大人物,成为朝堂的中流砥柱。”
不知道许敬宗从先前的沉默和诧异这么快又变得释然。
张大象时常搞不懂许敬宗在想什么,也想不明白张阳的种种行为,心中唯有一句:为了大唐富强。
为了大唐富强,张大象也愿意在外交院任职,在六部中的位置都一样,都是为了社稷。
而且不像其他六部按部就班,外交院决策灵活,人手任用广泛,收复西域建设安西都护府这种事情,要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先前跟着张阳也是因为父亲交代,所以诸多无奈就咽下了。
当下张大象能留在礼部给张阳做事,也全凭心中的一团火,这团火烧着的就是为了大唐的富强。
这两年以来,一直如此。
城门贴着告示,贞观九年春季五月再开科举,这件事让长安城的很多读书人彻夜未眠,上一次科举之后落榜读书人有的留在长安城,想要找一份活计,想要在长安留下来。
等待着下一次的科举,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第二次的科举来得如此之快。
长安城再一次有了称颂当今天可汗的声音。
阿史那杜尔在驿馆吃了一顿饱饭,也没有打算先休息一天,换上衣服便走出了驿馆。
多事之秋
当天下午就走出了长安城。
他回头看了看眼前这座大城,这一次没有人尾随自己,也没有人拦着自己。
阿史那杜尔骑马来到跟随自己的突厥勇士所驻扎的地方。
还有一些人等在这里,也有人早早就离开了。
大家喜极而泣,还以为铁勒再也不会回来。
与这些人说了这一次的安排,阿史那杜尔一刻都不想在关中地界久留,用了半个时辰收拾这里,便带着自己的人上路,朝着西突厥的方向而去。
上一次长途跋涉去了西域,这一次同样也要长途跋涉前往西突厥。
一路上可以看到陇西而来的官道上,有一架架马车连成排朝着东面而去。
这些马车装着不少货物,堆积起来足足有一人高,都用黑色皮革包裹着,这也是为了防止雨水浸湿。
冻雨带着冰粒打在脸上生疼,阿史那杜尔带着人骑着战马跑出了三里地,身后依旧没有人追来。
让他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次好像自己真的自由。
但在看到押送货物的人除了卫府兵马,还有一些穿着是高昌人特有的。
这一刻阿史那杜尔明白了张阳的话,只要外交院一句话,高昌人一样可以追杀自己。
当初在西域一战,他就体会过这些高昌人的厉害,这些人不像是散兵游勇,其打仗的方式更像是关中兵马。
长安城的另外一边,领军卫的校场上。
十三岁的李恪时不时就会拿出姐夫给的练兵之法反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