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能够让姐夫这么做的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姐夫在军中的朋友太多。
再想想这一定就是一件好事吗?
而决定姐夫在朝中担任何职,只有父皇。
脑海中浮现出父皇的脸,李泰额头冷汗直流,眼前的姐夫与王叔竟然还能如此开怀畅饮。
思考完这些,李泰心中便有了结论。
姐夫的人脉一旦与军中有关联,就会让父皇有所防备,与其说姐夫在与苏定方争军功,不如说是和父皇之间在耍心计。
君臣之间不用见面,用他人传话或者引发一件事就能在人心博弈中得到结果,牵一发而动全身。
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李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姐夫和父皇之间的关系根本不是那些小孩子能够看懂的。
太可怕了,太复杂了。
李泰突然拍案而起,拿起酒坛子灌下一口酒水,“本王想明白,什么都想明白。”
李孝恭与张阳举着手中的酒碗目光愣愣看着这个胖子。
李泰放下酒坛子,擦了擦嘴,“不要以为我是小孩子就能糊弄,我什么都明白了!”
张阳放下酒碗揣着手道:“魏王还不懂事,搅了您的雅兴。”
姐夫的境界
李孝恭一手夺过酒坛,“不妨事,不过魏王殿下确实要少饮酒,小小年纪如此酗酒可不是一件好事。”
因为灌了一大口酒水,李泰大口出气,“你们瞒着我做了这么多事就应该吗?为何要避着我?”
李孝恭拔下一根冒出来的鼻毛,然后优雅一弹。
“你们倒是说话!为什么?”
一阵山风吹过,吹得李泰有些凌乱,他自以为姐夫和父皇之间关系还算和睦的场面崩塌了,好似父皇和张阳看似都是笑脸相对,实则君臣笑容的背后都藏着一把刀。
君臣之间早有了顾虑?
其实他们都被张阳开朗和英俊的外表蒙蔽了双眼,跟这个姓张的相比,自己与太子那点屁事根本上不了台面。
张阳摇着手中的蒲扇,“因为魏王还是一个孩子。”
李孝恭也点头道:“对,你还小,其中的曲折等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我现在也能明白!”
李泰大声说着,他脸上的肥肉都颤了颤。
张阳拿起一旁的蒲扇,“小孩子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
李孝恭很是认同,“小孩子就应该有小孩子的样子。”
闻言,李泰后退了一步,“你们什么意思?”
张阳低声道:“一个太聪明的孩子容易被人嫉妒,也可能会命运多舛,比如说当年曹冲。”
“你们还想杀人灭口不成?”
“……”
眼前俩人面带笑容,眼神好似绿油油要吃人,李泰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又不会说出去。”
“……”
李泰收紧自己的衣衫,他尖声道:“再这么盯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娘的,这长安城还有没有好人了!”
这两人都在算计父皇,就连军中这么多人都被算计了。
李泰又道:“只要姐夫和军中的人断绝往来,就可以减少父皇的忌惮,所以姐夫半年不上朝,为官消极怠慢也是如此?”
张阳摇头,“魏王殿下此言差矣。”
“有什么不对吗?”
“回魏王殿下,我只是为了建设新家才不去上朝。”张阳看向刚刚搭建好的房梁,“这是一个很大的工程,我争取在这两年内完工。”
“你觉得我信吗?”李泰又喝下一口酒水,一边给自己压惊,一边尽可能让自己的神色淡定。
……
日子平静的过了一个月,张阳总算是新家的客房建成,牛进达和李大亮也回到了长安。
而长安城派往吐蕃的官吏也越来越多,甚至还派去了几个太监,这些都是李世民的信任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