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额头,李世民皱眉沉声道,“传旨,追赠尚书右仆射。”
“喏。”
“慢着。”李世民再次叫住他,“追封道国公,谥号为忠!”
能给谥号朝中重臣不多。
李世民因此罢朝三日,朝中也有不少人为戴胄送行。
张阳领着李泰来到戴胄家门前,“不知魏王什么作何感想,听说他临终前还在查着你的案子。”
好好的一个人上个月刚刚见过,还是活生生的,现在一看只有一个灵位。
李泰抹了抹眼泪,一句话不说朝着朱雀门方向狂奔而去。
看来这个小舅子还算是有救。
张阳站在戴胄府邸前,从这里正好可以看到灵位,朝着灵位躬身深深一礼。
“张尚书为何不进去?”
听到问询声,张阳抬眼看到是唐俭,又直起身,“没脸见他老人家。”
留下话语便匆匆离去。
唐俭欲言又止,看着张阳的背影又觉得莫名其妙。
李泰一路飞奔冲入朱雀门,又冲过承天门,一路跑进甘露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父皇,儿臣来认错。”
李世民稍稍看了自己这个儿子一眼,“哭过了?”
李泰又抹了抹眼泪,“禄东赞是儿臣让人揍的。”
“朕早就知道了。”
“父皇……”
“你以为这些事情瞒得住朕?”
李泰又是低下头不言语。
李世民继续批阅奏章,“你放心,朕上月让人将这件事告知了戴公,他临终的半个月前就知道了。”
“那为何不拿下儿臣?”
李世民搁下手中的笔,“你现在不是自己来领罪了吗?”
李泰跪着不言语,莫名感觉到脊背一阵发寒,这就是父皇的打算吗?
父皇一开始就在等着,故意不让戴胄捉拿,若是自己不来,会是什么后果……
“是张阳领着儿臣去了戴公府邸前,也知道了他的死讯。”
李世民点头,“看来是张阳拉了你一把,这小子也不是一无是处,也算是个好男儿。”
“儿臣自领面壁圈禁半月,为戴公戴孝半月。”
李世民喝下一口茶水,“不必了,你把骊山拥有造纸术的经过给朕写下来,现在就写。”
大人的世界
看着笔墨放在眼前,李泰提笔安静地开始写,脑海中不断地有想法出现。
像是在写罪状一般,李泰将自己所知道的全部写下,心中思量父皇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骊山的造纸术一直都是保密的。
在造纸术交到自己手中之前,没有人知道这件事。
眼下的造纸术自己这才刚刚了解完全,父皇这就知道了。
府邸中的侍卫到底有哪些人是父皇的眼线。
甘露殿内很安静,李泰跪在殿内安静地写着事情的经过,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父皇,儿臣写完了。”
李世民点头,“呈上来。”
李泰想要站起身,因为跪着的时间太久,膝盖又酸又疼。
一旁的太监见了急忙去搀扶。
写下来的经过呈到父皇面前,李泰躬身道:“这就是事情的经过了。”
见父皇仔细看着,李泰又道:“事涉皇姐和姐夫的家产,儿臣没有写下造纸术的秘方。”
李世民低声道:“朕自然不能做出夺臣子家产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