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能够为自己带来乐趣的小动物,小熊趴在屋檐下又陷入了呆呆的状态。
张阳坐到李玥的面前,“考虑的怎么样了?”
李玥低声讲道:“要面对的终归要面对,不知道夫君打算怎么与父皇谈。”
杨婶拿来了卷宗,“这是当初买下高昌的案卷。”
李玥打开一份份卷宗确认着,上面写着高昌的国土面积与高昌人口,还有高昌国主的印信与高昌国内舆图,还有一份帛书上面写着的是自汉以来高昌历代国主的名字。
看着这些罗列的名字,这些名字从西域文字书写,再到后来用汉时的小篆书写姓名,再之后便是隶书,证明着这份帛书漫长的岁月。
李玥提起笔沾了少许墨水,在名字最后一列用标致的楷书写下两个字,张阳。
很简单的一个名字,也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
看起来这个名字就不像是一地国主该有的名讳。
写完之后,她郑重地搁下笔,“至此高昌真正地成为了我们的家业。”
说完这话,李玥满足地笑着。
雨水停了不到两个时辰,又开始飘起了绵绵细雨。
张阳对两位婶婶讲道:“还请两位婶婶走一趟,告诉宫中,高昌主人会在明天早晨与天可汗在曲江池见面,期间不要告诉任何人。”
两位婶婶点头离开。
她们傍晚时分才离开,一直到了夜里才回来说是都安排好了。
李玥看着西域的地图,“阿史那杜尔从草原出发,需要多久到达高昌。”
张阳思量道:“再快也需要一个月吧,如果大部兵马行军可能更慢,等他们到高昌估计春天都结束了。”
……
第二天的早晨,张阳听着雨水落在自家屋顶的声音起床。
走出屋门就看到了李玥已经把一个个卷宗都整理好了,她还确认了一番帛书上的字迹无误。
一家子吃了早饭,张阳提着包裹一手拿着伞皱眉看着漫天的雨水,今天的雨势比昨天大了许多。
张阳回头对李玥讲道:“没关系,经历过大风大浪以后我们再面对困难,会更加从容的。”
李玥幸福地笑了笑,“嗯。”
大唐最大的债主
今天的下着细雨,一直以来勤政的陛下,今日罕见地休朝。
整个曲江池已经戒严,李世民喝着茶水坐在曲江池中,看着一个撑着伞的身影走到池边,等这个身影一直走到近前。
眼前是穿着灰白色衣衫的张阳。
先是走入水榭,张阳收起雨伞放到一旁低声讲着,“这新做的雨伞伞面还是太小,以后还是要自己做才行。”
李世民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碗,面对眼前这个只有二十岁出头的小子,一时间竟说不上话,以前他讲过的话语不断地浮上心头,从他说自己媳妇的父亲不是个东西这种话语开始,仿佛回到了贞观四年的秋天,第一次与他见面的场面。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总是感觉背后凉飕飕,说不定总有人一直在说我坏话,这个人多半就是许敬宗。”张阳嘴上说着,将一份份的卷宗拿了出来。
李世民板着脸内心中仿佛有一座火山要爆发,“你来这里做什么?”
雨水落在曲江池湖面上的声音很好听,张阳深呼吸这里的空气,“我就是高昌的主人。”
李世民呼吸沉重,一手攥着拳,“那高昌的守备将军阿达兰也是你安排的?”
能够控制高昌的人应该是个城府极深的人物。
原本也怀疑过张阳这个小子。
但又看到他那人畜无害的笑容与清澈的眼神,李世民屡次打消了这个想法。
期间想过很多人,也想过根本不存在这么一号人物。
“你知道你在与朕说什么吗?这可不是儿戏!事关整个经略整个西域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