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少师还请入殿。”一旁的太监小声道。
先是抬头看了看殿内的情况,许敬宗就站在群臣面前,龟兹使者和高昌的使者也站在一旁。
从殿外看不到殿内李世民的神情如何,还是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入殿中。
许敬宗的眼神犹如看到了救星,“当初给高昌王方略,张少师也在场。”
李世民沉声道:“龟兹使者你先说。”
“喏。”龟兹使者那利开口言道:“高昌去年征讨西突厥引得西突厥众部混乱,而不少与高昌做生意的西域人也都与如今的高昌有过接触,他们皆在说,高昌的主人并非守备将军阿达兰这个奴隶贩子,而是另有主人。”
李世民看向高昌的使者,“是这样吗?朕也想知道高昌的主人是谁。”
壹号一直低着头,他缓缓开口道:“下臣也不清楚。”
那利剐了他一眼,“做一个奴隶!连你自己的主人是谁都不清楚?”
壹号依旧低着头开口道:“下臣已经不是奴隶,而是高昌的将领。”
“是奴隶就是奴隶,就算是现在领兵,那也是一个有兵马的奴隶,你还是听着你主人的吩咐办事。”
壹号平静地回话道:“下臣已经有了家室,有了妻子,孩子也已经出生,不是奴隶。”
太极殿内火药味很重,在众人眼中整个这个高昌使者倒是沉稳得出奇,按说当过奴隶的人其过去也是十分不堪的。
这个龟兹使者那利一次次言语相逼揭开对方的伤疤,这个高昌使者还是无动于衷,换了朝堂上任何一个人这个时候可能已经动手了。
高昌真正的主人
随着龟兹使者那利的话语,众人的目光都看着高昌使者。
身为高昌的使者壹号沉着开口道,“大将军让外臣来长安城朝贺而不是来大唐与龟兹使者谈论这件事的,尊敬的天可汗,下臣代龟兹使者道歉。”
许敬宗也开口道:“还请龟兹使者注意自己的语气。”
那利偃旗息鼓,再次行礼道:“外臣失礼了,天可汗赎罪。”
许敬宗看向张阳,“如今龟兹使者想要让高昌停战,不知道张少师以为如何?”
张阳点头笑了笑,看向李世民又看了看龟兹使者,“大唐可以让高昌停战,可就算是天可汗下旨了,这高昌就一定会停战吗?”
看龟兹使者沉默,张阳又道:“再多问一句,即便是高昌停战了,龟兹就一定安全无虞吗?”
龟兹使者那利开口道:“龟兹自然可以固守一方。”
许敬宗闻言看向李世民,“陛下,礼部能够书写一封书信,让高昌使者带信回去,让高昌停战?”
面对这个问题,李世民犹豫了半晌没有立刻答应。
高昌使者也没有多言,也是沉默着。
张阳低声讲道:“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惑,高昌与西突厥的战事人尽皆知,我们骊山与高昌有生意往来,他们为了生意可以争夺西域的地盘来种棉花,以此从骊山赚得银钱,事情的前后并没有涉及龟兹,敢问龟兹使者为何这么着急想要高昌停战呢?”
话语问出,那利急忙解释道:“西域的平定不是龟兹一国之事。”
张阳又道:“据我们所知,高昌从未想过兵进龟兹,而是沿着伊犁河一路西进攻打西突厥,这件事与龟兹无关,是否可以这么想,龟兹此刻想要让高昌停战,是西突厥的意思。”
那利讲道:“绝无此事。”
回答得挺快,可眼神中掩藏不住慌乱。
张阳接着讲道:“你口口声声说着绝无此事,可在我看来想不出别的理由,龟兹一直以来都是受西突厥庇佑,要不是受西突厥要挟,你们会这般希望高昌停战吗?”
见火候到了,许敬宗又向李世民行礼,“陛下,龟兹使者在大朝会之后来找过臣,那时臣带着他也见过张少师,少师代礼部给了话语,说是要让高昌停战有个条件,那就是将西域安西四镇交给大唐。”
此话一出朝堂上顿时有了议论。
拿回安西四镇是什么意思,历来帝王都想要经略西域。
李世民同样也有这个心思,这番话说到了这个皇帝的心坎中。
许敬宗又道:“只要龟兹和西域诸国让出安西四镇,自然不用惧怕高昌,而且大唐的兵马可以驻守,你们自然可以安虞无忧,不知道龟兹使者以为如何?”
那利皱眉无奈道:“此事太大,只能回去之后再向国主禀报。”
“朕会让中书省拟定国书交由中书省,至于高昌会不会因此停战和西域的安宁,龟兹自己考量。”
一件事说完,张阳见龟兹使者与高昌使者都离开了,也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