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阳退后一步,“臣惶恐。”
“当年李建成还是太子,郑公,李纲老先生他们都在这里谋略,为了社稷也好为了皇位也罢……”
本来不想听这些,可太子偏偏要讲,也只好听着,事后就当没有听到,安静地吃瓜也挺好。
李承乾来到一个桌案前,“这里原本放着东宫的印信,只不过现在被父皇收起来,玄武门的事情之后,这里便一直搁置,荒到了现在。”
张阳打量四周,“咱们东宫的人也不多吧。”
李承乾点头,“其实东宫职位有诸多空缺。”
何止诸多空缺,整个东宫只有一个张大安办事,除了宫女太监和侍卫,东宫就没别人了。
现在东宫还有大片地方荒芜着,杂草丛生的地方也不少。
张阳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这东宫未免也太凄凉了。
“孤这就让人把这里收拾出来。”
“不必了。”张阳揣着手退出詹事府,“这里荒着就荒着吧,其实平日里也用不到这个地方,至于东宫的事务在下尽可能安排。”
“也好,孤也知道你不会在乎这些门面上的事情。”
“太子殿下懂我。”张阳点头。
魏王殿下多事了
等张大安把东宫的卷宗全部拿来,这才确认了东宫的情况,东宫有太监五人宫女七人,算上张大安是太子左庶,平日里就是太子的下人。
再看东宫守卫共一百七十余人,这是整个太子左右率的编制。
张大安叫来了太子左右率的属官。
“末将太子右率统领,李安俨。”来人中气十足讲道。
“末将太子左率统领,赵节。”
看了李安俨与赵节俩人一眼,张阳依旧翻阅手中的卷宗,“我这才刚刚接过东宫事务,这才叫你们来认识一下,以后要办事也好沟通。”
看着两人站得笔直,张阳摆手道:“你们先回自己的岗位。”
“喏!”
俩人又是朗声回话道便离开。
李承乾低声讲着,“这个李安俨是当初李建成还在的时候就是东宫属官,父皇将他留了下来,至于这个赵节孤也不认识。”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不是好人?何出此言?”
“直觉。”张阳清了清嗓子,总不能现在就和李承乾说这两人早晚人头落地。
东宫内部就不说了,光是东宫的护卫一百七十余人的钱饷就是一个小数目,按照各级伙长,队正,副将分发下来一月就要上百石。
不过都是兵部的账目,和东宫没有什么关系。
张阳看着账目,“防卫东宫的只有这点人手?”
李承乾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低声道:“当初父皇与孤说过,说是等孤成年之后再加派人手,不过到了如今父皇也没有再说起此事。”
仔细看下来东宫的配置很简单。
不管是不是因为李建成的事情,李世民对东宫的建设根本没有上心,权贵家里的部曲都比东宫多。
有左右武卫和金吾卫在,东宫自然也无虞。
朝中用度紧张,在东宫能省就省了。
当初的礼部是个穷衙门,现在的东宫依旧是个穷衙门。
东宫詹事府再加上太子少师的名头,就算是不在朝中六部中不算正式官吏,按照现在大唐的官阶来看那也是三品左右,一年俸禄近千石的官职。
想到这里张阳心里又有了几分慰藉。
“太子殿下,臣听说陛下喜欢经常罚别人的俸禄?”张阳揣着手面色带着忧虑。
“这都是一些处罚。”李承乾解释道:“像是处默大将军就被罚了好几年,还有河间郡王也被罚了几年俸禄。”
“原来是这样。”张阳了然点头。
李承乾笑道:“你也不要有顾虑,只要你不犯错,父皇定不会罚你俸禄。”
给皇帝当差的坏处就是你被扣工资了,还没法找地方伸冤。
李承乾邀请道:“闲来无事,不如与孤下棋。”
棋盘上棋子已经摆好,张阳盘腿坐下。
太子和少师相对而坐,俩人安静地开始对弈,一盘棋局走得很慢。
张大安沉默地看着,张阳很从容地应对,他甚至手里捧着一卷书看着,一边和太子下棋。
精湛的棋艺在张大安看来就像是战场的战争,每一次张阳移动棋子都会给李承乾造成莫大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