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羊肉可以在曲江池烤肉吃。
相比去年,今年长安城的六月天没有这么炎热。
清风拂过曲江池的水面,一片波光粼粼。
刚到了曲江池边,就看到程处默和几个权贵子弟在打架,挨揍的是谁也不认识,只是下手还真不轻。
直到对方被打得衣衫褴褛狼狈而逃。
程处默脸上挂着胜利的笑容,头发被人揪一团乱,猛一抬头乱发遮住了半边脸,还有他狂放的笑声,像极了八神。
“处默好身手!”李泰大声叫好。
等程处默捋了捋自己的头发,阳光下此刻的他又像是金毛狮王。
大唐是尚武的,这种打架的场面很受人欢迎,四周还有权贵人家的女孩子也欣赏了这一幕。
这种硬汉场面,女子反而不会因为粗野抵触。
打架这种事情,彰显的是男人的力量。
程处默胜利而归,“某的身手怎么样?”
张阳拱手道:“招式凌厉,拳法洒脱,在下佩服。”
程处默冷哼道,“什么拳法?糊弄某家,某家用的是擒拿。”
“刚刚没看完整,抱歉抱歉。”
张阳尴尬笑笑。
见皇姐拿出了账本,李泰也拿出自己的账目,面对皇姐和姐夫不敢有半点忤逆,听话极了。
“家里的账目都是别人做的,也看不懂。”程处默让自己的部曲拿来账本。
张阳也盘腿坐下,安静地对着账目。
程处默翘着腿靠着水榭柱子半躺着,“要是和你交手,不见得能拿住你。”
“我哪有处默兄这么好的身手,说笑了。”张阳敷衍着回话。
“别以为某看不出来,你的体魄很好,气力必定不小。”
“都是以前做苦力练出来的,其实我就是一个读书人。”
程处默闭着眼惬意地抖着腿,“最近也不知道了,长安城不太平。”
李泰一边对着账目,“挺太平的,如何不太平了?”
“你们难道没有听说吗?最近长安城流言四起,说是有人挖了不少权贵的暗地里的事情,前些日子有人还说唐俭收了个妾室。”
“咳咳咳……”李泰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还有人说我老程家的牛时常半夜失踪……”
与社稷无益
有些话可以听一耳朵就过,你老程家的牛会失踪这种事情只有你们老程家最清楚。
“娘的,谁要敢再胡诌我老程家的牛,撕了他的嘴!”程处默骂骂咧咧。
李泰翻看着账本,“这一次红楼下半卷一面世引起的动荡更大了。”
张阳准备着烤肉,“什么动荡?”
李泰抬眼纠结道:“有家门阀有个老不死的,活了一百多岁的老祖宗说但凡看见红楼这卷书,见一次烧一卷。”
“他烧了吗?”
李玥好奇问道。
“烧了一卷,而且还是原本,三天前送来的消息。”
“开始抵触了。”张阳低声道,当初欧阳询说的话,红楼势必会被士族所不容,这种对人世间阶层不公写得这么露骨的故事,多少戳到了他们的痛处。
李泰笑道:“姐夫要是写点圣人之言,那些老家伙说不定都要跪着读。”
身后传来了呼噜声,张阳不解地回头看去,心说这程处默的神经有多么大条,刚刚和别人打完架,就能迅速睡着,真是奇了。
李玥收好账目,“青雀的生意没有之前赚的这么多了,倒是卖出去的多。”
“我打算增加人手,这些日子作坊中忙得不可开交。”李泰说完咳了咳嗓子,“最近嗓子一直很不舒服,打算去找太医署的人看看怎么回事。”
张阳往烤肉撒着盐,“是不是会突然觉得嗓音变重?有时候有感觉说话沉闷沙哑?”
李泰重重点头,“确实是这样,姐夫怎么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