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亩地的棉花产量不高,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张公瑾就站在这里,他看着这些棉花赞叹道:“能长出如此洁白的之物倒是少见。”
收获的时候,总是让人高兴的,张阳一边采摘棉花道:“把今年的种子再好好培育一下,来年的收成会更好。”
“听说这一次魏征举荐你。”
“我也不知道这位老先生为何举荐我,难不成他看我骨骼精奇。”
张公瑾坐在一旁的石头上,“你和魏征有相同的地方。”
“老师,人和人都是一样的,我也是一双耳朵,一双眼睛,一张嘴。”
“老夫的意思是你和魏征一样,在朝中都会是一个特立独行的孤臣。”
张阳停下采摘棉花的动作,站在原地思量好一会儿,“我在朝中有朋友,比如许敬宗。”
张公瑾无奈摇头道:“许敬宗和你终究不是一类人,如果你能继承魏征的衣钵倒也是一件好事。”
“魏征是一个不要命敢指着皇帝鼻子骂昏君的人,我成不了这样的人。”避开张公瑾尖锐的目光,张阳妥协地长长一叹,“老师,你知道我,我志不在此,我的志向也不在朝中。”
“一个皇帝没有人管着也会成为一个昏君,陛下想要做一个明君,他需要魏征这样的人。”
“老师也说了,魏征是皇帝想要做一个明君才需要的,如果他不想要做明君了,是不是也把魏征砍了,难不成我也要像魏征那般管着皇帝?天天骂皇帝?皇帝但凡要做一件什么事情我就要跳出来反对?这未免也太为难人了。”
张公瑾反而笑了,笑得很舒心,“有老夫做你老师,再有魏征做你的引路人,以你的天赋只要有你上进心,你也能到魏征那样的位置。”
张阳惆怅道:“这日子还让不让人过了。”
无愧于心
“哈哈哈。”张公瑾朗声笑道;“看你一脸犯难的模样,老夫反而痛快了。”
“您老在痛快什么?”
“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如此犯难的模样。”
棉花收成不是太好,倒也应付够用。
上官仪远远看着张阳在地里忙碌,“牛兄弟结识张侍郎多久了?”
牛闯站得笔直双手背负,“有两年了,当年认识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一个几贯钱拿出来都着急的人,从一开始的那家小酒肆,那就是牛某建出来的。”
上官仪感慨道:“张侍郎的眼光总是很不错。”
“嗯,某虽然不清楚,可在村子里花的银钱至少也有近万贯了,长久以来张侍郎有多少银钱谁又知道呢。”
上官仪无奈笑了笑,“即便是家产如此多,张侍郎的日子过得还是这么清贫。”
牛闯点了点头,“魏王殿下之前说过,之前在村子里所花的银钱,就算是有这一次的秋猎也没有挣回来。”
忍不住心中的疑问,上官仪整了整衣衫走上前来到棉花地里,“张侍郎,家里都这么富裕了,穿着与普通民户这般?”
“这不是下地摘棉花,这种麻布衣服也挺好的,破了脏了也不心疼。”
“那倒也是。”
地里棉花收拾完试了试分量,大概只有十多斤,这收成有些差强人意。
临近过年,村子里很热闹,如今的村民都有了一些银钱,孩子们穿着新衣裳玩闹着。
师母做出第一件棉衣就交给张大象穿。
杀鸡宰猪,全村人都在为了过年忙碌。
李渊也加入了杀猪队伍,这个老家伙忙呵呵地提着刀砍向那头不知所措的肥猪。
长安城也热闹起来,张阳回到家中阴沉的天空下起了雪。
李玥坐在炉子边安静地看着书,小声道:“婶婶去工部过问了,说是现在户部也没有多余的铁料。”
张阳把棉花放进家中的杂物房,小熊上前闻了闻,然后一脸嫌弃地扭头离开。
不知不觉已经贞观五年十二月了,寒冷的北风掠过整个长安城,让人直打摆子。
正天寒地洞的,小熊倒是越来越活跃了。
原本就是在北方的动物,这种寒冷反而唤醒了它的本性。
趁着下雪前把棉花收了,家里的棉被暂时做不了,要做也要等天气放晴了,棉花要嗮过才行。
夜里,正睡着就看到李玥穿着她宽大的睡衣跑入了房间。
然后她熟门熟路进了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