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许敬宗递来的外衣,李百药穿上外衣再接过许敬宗递来的一双靴子。
两人在一处酒肆坐下,许敬宗让伙计上酒。
酒水下肚,舒坦多了。
许敬宗无奈道:“让百药兄弟受委屈了,当初就听闻了百药兄的才名。”
李百药双手放在膝盖上,看了一眼朱雀门,“高公子年轻气盛迟早会吃亏,会闯祸的。”
许敬宗喝下一口酒水,“其实只要高公子好好做着礼部的事情,至少不会犯错。”
李百药苦涩地笑了笑,“派使者前往吐蕃就已经做错了,一步错步步错,现在的高履行太急功近利,虽然是张侍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咳咳咳……”听到这话,许敬宗一口酒水呛在喉咙口不停咳嗽着。
李百药忧心道:“至少张侍郎为人谦逊,办事手腕强硬,在礼部与各国来往手腕不强硬不足以立足,事到如今又何必纠结这一官一位。”
许敬宗给他倒上酒水,“当初白药兄弟与大安兄之间也有矛盾。”
李百药笑道:“大安缺少历练,年少不更事,好好教导一番将来不会差。”
想起当初派人揍了李百药一顿,许敬宗坦然道:“其实当初揍你的人就是在下安排的,就是为了让邹国公家三兄弟出一口恶气。”
李百药愣了愣,突然又笑了,“既然有过节,你又为何这般待我,还请我吃酒。”
许敬宗拱手道:“我们张侍郎有句话说得很不错,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敌人搞得少少的,张侍郎虽然没把高履行放在眼里,至少也算是敌人,百药兄弟与高履行反目,那就是我们的朋友。”
李百药摇头,“下官不想参与朝堂争执。”
许敬宗笑道:“这不是朝堂争执,不过是交个朋友而已。”
李百药拿起酒碗一饮而尽,“多谢。”
许敬宗又给他倒上酒水,“如今看来不用张侍郎动手,这个高履行就会自取灭亡。”
三碗酒水下肚,李百药站起身主动付了酒钱,“告辞了。”
许敬宗拱手道:“不送。”
看着李百药离开,许敬宗皱眉自语道:“文人的风骨呀,不想着转变也是一件坏事。”
张阳在家中正在鼓捣着纸浆一边听着王婶的讲述,“李百药主动脱去官衣不干了?”
李玥吃着柿子目光看着手中的书。
王婶整理着竹丝,“确实是这样的,和高公子发生了争执。”
这种事情不难打听,说不定现在已经传遍了朝野。
李玥又咬下一口柿子,“得罪了高公子就得罪了高士廉,李百药的仕途也到此为止了吧。”
张阳捞起一些纸浆仔细观察着,“倒也不见得,高士廉不会一直身居高位,朝中迟早会有人取代他的。”
别样的学识
李玥疑惑道:“还有什么人可以取代许国公?”
小熊趴在柴房间呼呼大睡,它最喜欢木屑的香味,可能和熊喜欢住树洞有关,或许它就是出生在树洞之中,这也是它出生闻到的第一种味道。
这对小熊来说是最亲切的味道,或许它被猎人抱走之后便再也没好好闻过这种味道。
看着小熊趴在木头上腹背起伏的模样,就连呼吸它都很用力。
张阳拿着一根木棍搅拌着纸浆,“陛下手中的才俊众多,高士廉年纪大了,他的很多理念也老了,如今陛下正值壮年也是他大展宏图的时候,他需要一个更有活力的朝堂。”
“夫君的意思是时也势也?”
王婶安静地听着夫妻俩论述,这种安宁的日子让人感觉踏实,尤其是看着公主殿下的气色越来越好,现如今看起来和外面的姑娘一样。
驸马和公主时常会谈论很多事情,有时候会讨论如今关外的局势,有时候也会谈论朝中变化,有时候更会说起其他的地方山川。
这让王婶心中更加笃定,张阳确实是一个很有学识的人,这种学识也让公主殿下慢慢发生了改变,这种改变是好的,能够让公主殿下更明白这个世间是什么样的,人心是什么样,如何在这个世道生存。
别人想不明白的问题,公主殿下可以用张阳的理解方式去想明白事情,就像是帮助魏王殿下写出括地志的纲要,用公主殿下的话来说这不过是顺便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