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张阳挠了挠头,“以前我在历史博物馆看到过活字印刷的模具,怎么现在做出来感觉差别有些大呢。”
“历史博物馆?”
见李玥好奇,张阳清了清嗓子,“就是一种放置历史文物的地方,让人们参观的,就像是驿馆,文学馆都有各自的用处。”
“嗷……”李玥似懂非懂地点头,反正也没听说这种地方,是自己见识短了。
张公瑾端着茶碗闻着茶香,“你就让许敬宗去办突厥的事情,你自己不参与吗?”
“老师为什么只闻茶香不喝茶呢?”
“这个茶香悠长,喝到嘴里有些可惜了。”
张阳叹道,“这也不是用来闻的呀。”
张公瑾放下茶碗依旧没有喝一口,“如今礼部好不容易作出一些成效,你就这么放任许敬宗去做事。”
“他办事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
“你对礼部的事情不上心?”
“老师,您这话有些不对,礼部是我与河间郡王的一手帮扶起来的,好不容易从中书省手中得到了权力,当然不会轻易就放弃的。”
张公瑾颔首道,“你很信任许敬宗。”
张阳低声讲道,“许敬宗这样的人不能一直压制他,要让他有发挥的余地,或许老师会觉得我用人不疑,可我不喜欢这种说法,我觉得一个人的才能不能压制他。”
张公瑾笑了笑,“你小子就想看看许敬宗的能力极限在哪里,如果你真的放手不管,你就不会给许敬宗一件这么难的差事了。”
“被老师一眼看穿的感觉果然不好受。”
师徒两人心照不宣地相视一笑。
世人不懂我
村子的建设进行得很快,明天村子里又会多两幢新房子,如果从时间流逝的角度,把自己的视野放在时间上,就会发现一幢幢房子像是旱地拔葱一般,在短短三个月之内已经有了规模。
村子里还要建设一个巨大的城堡模样的建筑,这是李玥来的灵感,西方的爱情故事总是离不开城堡。
只不过是在李玥印象中的城堡有些古怪。
这个城堡一点都不西方,图纸是李玥一手设计的,她充分发挥了想象力构想出来的图纸,一看更像是个战争堡垒。
唉……随她任性去了。
让牛闯想不明白的是这个城堡根本不是用来住人的,而是让人来参观的,说什么这是景点?这是艺术?
匪夷所思的用途。
公主殿下钱多,想要挥霍一些也无可厚非,这是牛闯唯一可以想到的理由。
村子的田地开垦已经结束了,到了八月份,这里的田地会是一片金黄,那是丰收的景象。
村子里组织了人手时常在田地间巡逻,防止有人来偷割粮食。
张公瑾的夫人瞧着李玥专心画着图纸的模样,“公主殿下,驸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听到师母的问话,李玥放下手中的笔,“夫君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张公瑾的夫人下意识看向正在和自家老家伙谈话的张阳。
李玥微笑地看着自己的夫君,“如果家里着火了,师母会怎么做?”
“会救火。”
“那就是了,如果火势已经很大了呢?”
“还是救火。”她很果断地回话道。
李玥拿起自己的小茶杯,小茶杯还画着一个小熊的图样,“如果是夫君看到自家家里着了大火,夫君不会着急灭火,他会看着大火释然一笑,然后拿起火把,邻居家也烧了。”
听到这个回话,张公瑾的夫人愣了许久,想说什么又不好作出评价,这是什么人呀。
师徒两人的谈话还在继续,张公瑾听完了一整盘对高昌的计划,“你觉得西域人无知浅薄,不明白其中深意?”
张阳笑道,“有智慧的人肯定有,如果只是这么三两个有智慧的人看破计划,杀了便是,在那种地方人命不值钱。”
张公瑾稍稍点头,“老夫一直觉得韩非子是一个把人心看得很透彻的人,典籍中有记载,当年他说过人们是会服从权势的人,但人们的心中不会有天下大义。”
说完张公瑾又长叹一口气,“这话有些不留余地了,也有心太诛心了,如果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将所有人都当做自己的敌人,这种或许是最容易成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