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对话声音很轻,只有彼此可以听到,李孝恭又说道:“这官老夫确实当腻了。”
李孝恭不是在朝堂上吵架,就是在府衙睡觉,他的礼部尚书生涯明明挺多姿多彩的。
早朝一如既往,还是一个让人困意浓重的朝会。
尤其是朝堂上安静的环境,实在是太适合睡觉了。
下朝之后,许敬宗疑惑地说道:“张侍郎,在下有一个疑惑。”
张阳把手揣在袖子里,“但说无妨。”
两人肩膀靠着肩膀一起走着。
许敬宗小声说道:“张侍郎每天晚上是不是很疲惫呀。”
张阳点头道,“是呀,累得不知几时睡。”
许敬宗从他的袖子拿出一包草药,“这是在下家乡的一些偏方,张侍郎可以试试的。”
张阳狐疑道:“我没病呀。”
许敬宗使着眼神,“下官都明白,下官也是过来人。”
“什么过来人?”
张阳越发不解。
两人一路走回府衙,李孝恭已经先人一步在府衙睡下了。
河间郡王鼾声如雷,这礼部府衙要是没了河间郡王的鼾声那可真是没了灵魂。
两人一起看了好一会儿。
张阳看了看还有陆陆续续回到各自府衙的官吏。
“咱们河间郡王是站在最前方的几个,他是一路跑回来睡觉的吗?”
许敬宗纠结道:“来得快睡得也快,想必河间郡王夜里也很忙碌吧。”
礼部的府衙虽然小,可也不少书卷。
之前送来的突厥案卷也都还放在这里。
张阳对许敬宗说道:“这些案卷都看过了吗?”
许敬宗走上前,“都已经看完了。”
手中的案卷从手中滑落,掉落在原本属于它的箱子中,张阳惊疑不定,“你看完了?”
许敬宗眨了眨眼,“对呀,看完了。”
张阳倒吸一口凉气,指着几箱子案卷,“这么多你全部看完了?”
“咱们礼部平日里也是闲着没事,自然就都看完了,还顺便整理一番,张侍郎想看哪一卷?”
就怕媳妇走火入魔
清了清嗓子,张阳正了正神情,“我想看看突利可汗的亲眷关系。”
许敬宗挑出几份案卷,“都在这里了。”
由于纸张昂贵朝中每天都要记录大量的案卷,除了一些个别案卷可以用纸张以来,能省就省,大多数还都是竹简好一点可以布绢。
张阳打开案卷,还真是突利可汗的亲眷关系,都已经写在上面。
突利可汗阿史那什钵苾早几年前就已经和颉利可汗决裂了,因此颉利在位时期,就有大可汗和小可汗。
叔叔是大可汗,身为王廷的直系血脉阿史那什钵苾只是一个小可汗。
这两人的关系本就不是太好。
这个突利小可汗不仅仅一生上位坎坷,先后被自己的两个叔叔压制,好不容易熬到现在,现在是突利可汗夺得突厥可汗大位最好的时候。
终于可以从小可汗变成大可汗了。
恰恰突厥在这个时候内乱了,薛延陀叛变了。
阿史那杜尔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原本历史上突利可汗就是一个短命的人。
可惜一生大业未成,却早早离世。
张阳对许敬宗说道:“这些日子那几个突厥人的底摸清楚了吗?”
许敬宗笑着,“都已经摸清楚了,他们都把下官当作生死之交。”
“生死之交。”
“酒水下肚什么话都好说,下官请他们吃了几顿酒,他们就把下官都当做生死之交,下官可没把他们当作生死之交。”
“突厥人这么随便?”
许敬宗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突厥人不怎么读书,没什么智慧。”
在与人打交道这方面许敬宗是一把好手,他是一把好手。
以前也不是整日无所事事,突厥事情搁置了这么久,早就让许敬宗在准备了,国与国之间的交流,情报往往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他们能见到突利可汗的弟弟和儿子吗?”张阳放下一份案卷又拿起一份案卷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