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察觉到二皇子私自养兵,发觉他的兵器都是从水云县运来的,便派了陆子显假借查案之名到了水云县,明面上陆子显只带了两个侍卫,但暗地里他带了不少人。
黑山村偏远,被申宽牢牢地把控难以探查,但申宽喜好享受,他在县城置了间大宅子,美妾成群,好不享受,那最关键的账本,就藏在申府书房的密室中。
陆子显要在水云县耽搁两月,才能拿到那账本。
周玉明想提前拿到账本,以此为条件来与陆子显谈判,现在他还没有足够的资本来对抗陆子显,只能以利动人,现在京城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陆子显被章和帝外派,虽然是信任,但也会让他失去先机,毕竟夺嫡一事,瞬息万变,说不定等陆子显回去了,皇位就换人坐了,到时候他这个先帝臣子,又如何自处呢。
是夜,周玉明换了夜行服,悄悄出了后门,没想到和江榆撞了个正着。
“小榆。”周玉明飞身过去,抓住了江榆的手,压低声音喊道。
江榆也是一身夜行服,她在被人抓住的一瞬间就准备给那人来一个背摔,听到熟悉的声音才没有继续动作。
“你要去哪?”周玉明把江榆拉到僻静的巷子里,低声问。
周玉明只比江榆高半个头,此刻江榆被他拉着手站在他面前,远远望着像是在拥抱一般。
“申府,玉明哥你呢?”江榆抬头,诚实地回答了。
“梆梆梆...天干物燥,小心火烛...”更夫敲梆子的声响打破了寂静的黑夜,周玉明和江榆都闭上了嘴,不敢发出声响。
“三更半夜[2]...小心火烛。”
江榆不自在地动了动被周玉明拉着的那只手,周玉明察觉到立刻松开了。
梆子声渐渐远了,周玉明开口:“我也是要去申府,你去申府何事?”
“那个长信侯陆子显,我想知道他在查什么事情。”
周玉明有些诧异,他是因为知道原剧情所以知道陆子显在查申宽,没想到江榆自己能这么快就查到申府。
“陆子显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他想要申宽府上的一本账簿,若我们提前拿到了,就有了和他谈判的资本。”周玉明把目标直接告诉了江榆。
“那我们走吧,你知道那账簿在哪里吗?”
“应该在书房里,申府守卫严密,我们小心些。”
周玉明和江榆很快就到了申府,虽然已经夜深,但申府有一间屋子灯火通明,还有丝竹之声。
周玉明揭开瓦片看了一眼,江榆刚要探头过来看,就被周玉明用一只手蒙住了眼睛。
“别看,有伤风化。”周玉明贴在江榆耳边道。
江榆只觉得耳朵酥酥麻麻,根本没注意周玉明说了什么。
周玉明一只手盖着江榆的上半张脸,江榆眨了眨眼,睫毛在周玉明的手心刮来刮去,无端地让周玉明一阵心慌,他赶紧用另一只手把瓦片盖上,深呼一口气,一定是因为刚才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周玉明平复了心情,才拿下了蒙住江榆眼睛的手,他指了一处屋子,江榆立即明白了,两人顺利地避开巡逻的侍卫,进了书房。
书房一片漆黑,只有些微月光从窗户透进来。
江榆借着月光看桌上的书册,并没有所谓的账簿。
周玉明走到博古架前,转动了上面的一樽花瓶。
书房的一面墙竟然移开了,露出里面的密室。
江榆警惕地观察了这密室,周玉明示意她在原地等着,他自己走了进去,这密室设有机关,若是踩错位置,就会有飞箭射出,周玉明探出神识,每一步都踩在正确的位置,进了密室后,周玉明发现这里不止有黑山村的账簿,还有一本记载着朝廷官员收受贿赂的账本。
周玉明没有多看,收好两本账簿,按照原路返回,转动花瓶关了密室,把书房还原成最初的样子,两人便离开了。
回到周家,江榆把周玉明带回了自己的房间,她点燃一支蜡烛放在桌上。
周玉明先打开了黑山村的账本,里面记录着从两年前开始,黑山村的铁矿产出数量以及兵器炼制的数量,按照账本上看,二皇子应当养了相当规模的私兵了,怪不得后来会被章和帝圈禁。
另外一本记录着二皇子一派官员所收受的贿赂,大概是申宽给自己留的后路,手握这么多官员的把柄,若是事发了,说不定有人为了这个保他一命呢。
原本的剧情里,陆子显是在一个多月之后才得到这账簿的,而且只得到了黑山村的那一本,记录着官员收受贿赂的那本应该是被申宽藏起来了,可惜申宽最终也没能活下来,直接暴毙在牢里了,也不知是谁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