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的江榆正和周母说笑,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第二日,周母正在家中看账,王伯忽然来报,何县令带了一位贵客登门拜访。
周母放下账本,吩咐王伯去准备些茶水点心,心中却很是疑惑,周父和周玉明都还未归家,怎么何县令会来。
虽然心有疑虑,但何县令在水云县几年,说不上是什么绝世清官,但也是中规中矩,没做过什么大坏事,到底是父母官,不好得罪,周母略微收拾了一下,就去了前院。
王伯很有眼力见,把两位客人带到了前院的书房,且已经奉上了茶水。
见周母来了,何县令收起脸上奉承的笑,站了起来。
而另一人则是稳稳坐着。
“见过大人,不知这位是?”周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同何县令问好。
“周夫人不必多礼,这位是长信侯。”何县令呵呵笑着。
“见过侯爷。”周母瞧了眼这所谓的长信侯,只觉得很有威严,不敢再看,她把视线转向何县令:“大人,我家老爷还未归家,也不知您是有何事,不若等我家老爷回来了,我让他亲自登门拜访。”
“周夫人莫急,本官这次来,可是给你带来一件大好事。”何县令笑得很夸张。
周母心中忐忑,好事?难道是玉明中解元的事情?不过这事都过了许多天了,要恭贺也不该现在才来。
何县令见周母没有接他的话,只好自己接着说:“夫人府上可要有大喜事了,听说夫人家有个女儿快到及笄之年了,本官这次就是要给你家女儿做个好媒。”
何县令笑得像朵花似的。
“大人您弄错了,我家可没有女儿。”周母皱着眉,心中对这何县令生出了几分嫌恶。
“夫人,你可知我给你家女儿说的是哪家的亲事。”何县令仿佛没有听见周母的话似的,自顾自地说着:“就是这位长信侯,若是平常时候,这侯府的门槛你们家都够不上,不过你家女儿生得好,被候爷看上了,若是答应了这门亲事,你们家可就攀上高枝了,日后周公子的科考仕途也有人提拔。”
这何县令莫不是特意去街边媒婆那里学过了,说的话完全不像一县之长,活脱脱一个市井婆子一般。
周母看了一眼坐着的长信侯,这人都已蓄须,看着也不是很年轻了,恐怕孩子都有了,周母再次说道:“大人别开玩笑了,我家中可没有女儿,这么好的亲事,大人您不是有两个女儿年纪正合适吗?”
何县令心道,他也想啊,谁让侯爷看不上他的女儿,若是能攀上长信侯,说不定升迁有望。
“夫人,我就直说了,侯爷看上的,就是你家的江榆姑娘,多好的亲事啊,你家儿子才中了解元,若是攀上了侯府,日后的仕途......”见周母不认,何县令直接说出了江榆的名字,他话中的未尽之意周母听懂了。
但是周母没准备答应,却也不好直接拂了何县令的面子,何况那个长信侯虽然一直坐着,但他那一身威严却不可忽视,周母推辞道:“大人,你看我家老爷也不在,这种事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好做主,不如您再等等,我家老爷很快就回来了。”
何县令以为周母这样说是松口了,笑着对长信侯道:“侯爷,我就说这周夫人是个有见识的,您这么好的女婿上哪找去,不如您就再等等,等周老爷回来再商讨婚事。”
“可以。”长信侯开口。
正当周母以为终于可以送走这两位的时候,他又道:“只是我要见江姑娘一面。”
“这...这恐怕于理不合吧。”周母不想让江榆见这长信侯。
“怎么,江姑娘是什么千金贵体吗,本侯见不得?”长信侯看向周母,微眯着眼睛,神色不悦。
“侯爷您别动气,下官来劝劝她。”何县令谄媚地冲着长信侯笑,说完眼神示意周母跟他出去说。
周夫人跟着何县令出了书房,何县令轻手轻脚地合上书房门,然后走到稍远的地方,压低了声音,对周母道:“周夫人,您这是做什么,人长信侯是朝廷封的侯爵,若是惹怒了侯爷,你们一家子都得下狱。”
“大人,没有这样的道理,我家......”
周母的话被何县令打断:“什么道理,这是讲道理的时候吗,现在侯爷还好声好气地同你商量,若是侯爷生气了,你们一家子还要不要命了,天下从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权利才是一切,现在侯爷只是要见江姑娘一面,又不是什么别的......”
江榆穿了练功的灰色衣服,正要去苗师傅那,刚出了垂花门就听到这一段话。
“婶婶,怎么了?”江榆上前把周母拉到身后,问道。
“小榆,你先回去......”
“这就是江榆江姑娘吧,真是生得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啊。”何县令又露出了那谄媚的笑。
江榆听了这话,略微低了头,看向何县令:“你刚刚说谁要见我,有什么事冲我来,不要为难婶婶。”
“是......”何县令刚要回答,书房的门就开了,走出一个仪表堂堂的青年男子。
“是本侯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