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袋晕乎乎地照做了,把桶里的虾全都处理完后,他又问道:“应姑娘,弄好了。”
应晚镜接着道:“打开上面的调料柜,从左边到右边依次是胡椒粉,五香粉,香菇粉和耗油,这几样你估摸着量,不要放多。”
“放完后,加入盐,淀粉,用筷子搅拌均匀后,打入两颗蛋清,不要蛋黄,再接着搅拌,记得要朝着同一个方向搅,一直变成粘稠状再停下。”
不一会,大脑袋就搅好了碗里的虾滑,应晚镜道:“现在点火烧水。”
很快,灶洞里便燃起了火苗,大脑袋往锅里加入两瓢水,又往灶洞里扔了一把柴火,热气噗嗤噗嗤顶着锅盖。
“拿起勺子,把虾滑舀进水里煮开。”
大脑袋看着锅里逐渐漂浮起来的虾滑球,“应姑娘,现在该放什么了。”
“从下面的橱柜里拿出来一把紫菜,放进去后搅散,之后放入少许的盐即可。”
“这叫紫菜虾滑汤,你先把汤盛出来,我另教你一道麻辣虾滑汤。”
大脑袋尝了口紫菜虾滑汤,一口下去,虾滑里爆出汁水,入口满满地虾肉香,再配上紫菜汤的鲜美,他忍不住捧着碗喝了个精光。
应晚镜见他喝了个精光,提醒道:“待会的麻辣虾滑可不能这样一口闷,嗓子会辣得肿起来。”
大脑袋又按照应晚镜教给他的步骤,做了一碗麻辣虾滑汤,看着红辣辣的汤汁,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和紫菜虾滑汤不同的是这道菜又麻又辣,十分开胃。
“这道麻辣虾滑可以再放入些鱼片和其他配菜,口感会丰富些,你明日可以尝试着加进去。”
“夜已深,你快去睡吧。”
翌日一早,吉舟早早从集市上采买回来一车的海鲜,走进门时,他忍不住向两人抱怨道:“望海楼的人真是可耻,竟提早联系了卖海鲜的摊贩,说只要是当日捕捞上来的海鲜都要送到望海楼,他们可以出高价买。”
“幸好我赶得早,买够了,不然今日咱们就干瞪眼了。”
云珠正在门口收拾渔具摊,听到吉舟的抱怨,停下手中的动作惊道:“什么?还有这种事,未免有些太霸道了。”
大脑袋拎起一水桶的鲜虾,“吉舟,在牌子上写个字,今日有紫菜虾滑汤和麻辣虾滑。”
云珠和吉舟一脸惊讶,连忙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做这个了。”
大脑袋想起昨晚上的梦,笑道:“说来有些邪乎,我昨天晚上梦见应姑娘了,她在梦里教我做菜。”
“什么?”
云珠和吉舟连忙追上前,吉舟问道:“你莫不是夜里癔症了吧,这样做出来的菜能好吃吗?”
大脑袋拍拍胸脯,很有信心,“放心,好吃得不得了,昨夜里我把这两道菜做出来后,香得我忍不住喝了个精光,一定能成。”
果不其然,到了中午,应氏鲜味的紫菜虾滑汤和麻辣虾滑汤供不应求,卖得十分火爆。
只是收工后,三人坐在一处商量明日该去哪里买到海鲜。
“我家离江安码头近,我早起来些,去码头上蹲守,我就不信还不买不到海鲜。”
云珠想道:“大不了,咱们也出价高一点。”
“不行,若是咱们提价,望海楼的人肯定也会提,他们家大业大,我们争不过,弄不好还会赔本。”
云珠点头道:“也是,我们不能落入他们的圈套,我也回去问问村子里的渔民,看能不能买回来些。”
大脑袋看两人商量好,也跟着点头道:“行,你们张罗,我得赶紧去睡觉,说不定应姑娘今天晚上还跟我托梦。”
云珠笑出声来,“大脑袋,也许只是你的厨艺进步了,你自己不知道罢了,应姑娘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会托梦,可别这样说,不吉利。”
吉舟灵光一现,“说不定是应姑娘学会了千里传话,就算远在海上,照样能跟你说话。”
看着屏幕里的三人左一句右一句争论,应晚镜也跟着笑了起来,她望向远方的落日,橙黄色的余晖洒在碧波上,少女的眼眸里倒映着美景,忽然又闯入一张俊秀的脸。
“镜儿在看什么?”江白屿从怀里掏出来一个手掌心般大小的天蓝色海螺递给应晚镜。
“看美景啊,我很久没有见过这样好看的落日了。”
应晚镜低头摩挲着海螺的纹路,“你说,这个海螺在海底呆了多久,五十年,一百年,两百年。”
江白屿看着她的眼睛回道:“不知道有多少年,可我见到它时,一下子就想到了你,这样漂亮的海螺要是送给镜儿,她肯定会很开心。”
他话语里带着真挚单纯,应晚镜凑近他,“好,我现在确实很开心,只愿等五十年后,你还像今日这样捡到漂亮玩意也能想到我。”
“一定会,哪怕我变成老头子,也要给你送最好看的珍珠和贝壳。”